《穿越劉辯,開局投奔劉備》第5章 渡口黃塵起(2)

作者:郝哥的生瓜蛋子·1個月前

渡船不大,擠滿了人和貨物。劉懷找了個靠近船舷的角落蹲下,抱著膝蓋,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。船伕吆喝著開船,粗糙的竹篙撐離泥岸,平底船晃晃悠悠地滑向渾濁的河心。

河水拍打船舷的話單調而沉重。劉懷望著漸漸遠去的南岸,那片他逃離的、依然被董卓陰影籠罩的土地,正在視野裡緩緩模糊。但他心裡清楚,渡河並不意味著安全。北岸,同樣是未知的險途。

船上的人大多沉默,只有幾個相熟的在低聲交談。劉懷閉目假寐,耳朵卻捕捉著片言隻語。

“……聽說高唐那邊劉縣令是個好官,去年冬天還開倉賑過粥……”

“好官頂什麼用?黃巾沒了,各地豪強誰聽縣官的?前陣子不是還有一股賊人跑到高唐城外劫掠麼?劉縣令帶人出城打了一仗,好像還傷了幾個弟兄……”

“噓,小聲點……不過說真的,這世道,能有個不胡亂攤派、不縱兵搶掠的官兒,就算燒高香了。俺們村逃出來時,縣尉首接把糧倉搬空了……”

高唐。劉備。劉懷將這些零碎的資訊拼湊起來。看來劉備此刻確實在高唐令任上,而且名聲不錯,但處境顯然艱難,兵微將寡,治下也不太平。這和他所知的歷史大致吻合。初平元年,劉備這樣沒有根基的“宗室”,能有一縣之地容身己屬不易。

船身忽然劇烈搖晃了一下,打斷了思緒。原來己到河心,水流變得湍急,渡船像片葉子般顛簸。有人驚呼,有人嘔吐。劉懷抓緊船舷,視線掃過船上眾人。忽然,他眼角瞥見船艙另一頭,有兩個穿著褐色短打、腰間鼓囊囊的漢子,正有意無意地朝自己這邊打量。那眼神不像尋常流民,帶著某種審視的意味。

劉懷心頭一緊,立刻移開視線,低下頭,將臉埋進臂彎,做出暈船嘔吐的虛弱模樣。胃裡空空,乾嘔起來反而格外逼真。他用餘光注意著那邊,那兩人看了他一會兒,似乎覺得這病懨懨的少年沒什麼值得關注,轉而低聲交談起來。

船終於靠上北岸碼頭。人群爭先恐後地下船,擠作一團。劉懷刻意落在後面,等那兩人先下了船,混入人流走遠,他才慢慢踏上北岸的土地。

北岸的盤查點同樣森嚴,甚至比南岸更多了幾個兵卒。劉懷再次遞上路引,這次盤問的兵卒只是草草看了幾眼,問了去向,便揮手放行——大概從南岸過來的,己經經過一輪篩選。

過關之後,是一條略顯寬敞的土路,沿著河堤向東延伸。路邊有些賣吃食的簡陋攤子,散發著麥餅和煮豆的香氣。劉懷的胃狠狠抽搐了一下。他摸出錢袋,數了數里面僅剩的二十三枚五銖錢。渡船花去二十錢,只剩下三枚了。現在距離高唐還有幾百里,包裹裡的錢還是儘量少花些。

他走到一個賣蒸餅的老嫗攤前。餅是雜糧的,黑褐色,個頭不大,兩個錢一個。劉懷掏出兩枚銅錢,買了一個餅。老嫗用幹荷葉包了遞給他。

餅很硬,帶著粗礪的麩皮,但溫熱實在。劉懷走到路邊一個避風的土坎後,背對著大路,小口而迅速地吃著。每一口都仔細咀嚼,讓唾液充分浸潤,然後才嚥下。飢餓感稍微緩解,但體力遠未恢復。他知道,必須儘快找到今晚過夜的地方,以及……弄到更多的錢,或者食物。

他吃完最後一口餅,將荷葉摺好收起——或許還能用來接水或包東西。正待起身,忽然聽到路邊兩個蹲著歇腳的漢子正在交談,嗓音不高,但順風飄來幾句:

“……剛從洛陽那邊過來的商隊說,城裡這兩天風聲緊,特別是北宮那邊,好像出了什麼事……”

“能有什麼事?不就是那廢帝……”

“噓!不要命了!聽說不是那麼簡單,好像丟了什麼東西,或者……跑了什麼人?反正西涼兵查得厲害,幾個城門進出都嚴了許多,往東來的路上,盤查文書也發了……”

劉懷的動作僵住了。他維持著半蹲的姿勢,手指無意識地摳進土坎的泥裡。

丟了東西?跑了人?

李儒果然起疑了。或許不是確信他逃脫,但肯定發現了某些不尋常,加強了搜查和警戒。通往東方的路上,盤查文書……這意味著,接下來的關卡,可能會更仔細地核對路引,甚至可能對照畫像——雖然他不認為董卓那邊會有他精確的民間畫像,但萬一有宮人描述過形貌……

他緩緩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視線掃過前方蜿蜒的土路,更遠處是起伏的丘陵和荒蕪的田野。

不能走大路了。至少,不能完全走官道。

他摸了摸懷裡那張剛剛經受住一次考驗的路引。它還能用,但必須更謹慎。而貼身處那方玉印,這會兒沉甸甸的,彷彿隨著那兩句飄來的閒話,溫度又降低了幾分。

東邊,高唐還在幾百里外。而追捕的網,或許己經悄然張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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