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劉辯,開局投奔劉備》第67章 逢紀試簡雍(1)

作者:郝哥的生瓜蛋子·1個月前

驛館的燈熄了,簡雍與關羽各自安歇,一夜無話。次日午後,便有袁譚府上的僕役前來相請,言公子己在府中設下薄宴,請二位貴客赴會。

宴設在一處臨水的軒堂,窗外可見假山曲池,景緻頗為清雅。袁譚與一名中年文士己在主位相候。那文士面容清癯,三縷長鬚,眼神銳利中帶著幾分審視,正是袁紹麾下謀士逢紀。

見簡雍、關羽入內,袁譚起身相迎,笑容比昨夜更顯熱絡:“簡先生,關將軍,快快請入座。”他側身引薦,“這位是家父帳下逢紀逢元圖先生,昨日事務繁忙,未能得見,今日二位在此,特來相見。”

逢紀拱手為禮,目光在簡雍身上一掠而過,卻在關羽身上停留了片刻。眼前這紅面長髯的漢子,身姿挺拔如松,雖只著尋常布衣,但那顧盼間的沉靜氣度與眉宇間隱而不發的英氣,讓他心中暗讚一聲“非凡”。

眾人分賓主落座。袁譚舉盞:“玄德公遣二位遠來,譚略備薄酒,為二位洗塵,請。”

酒過三巡,席間多是袁譚與逢紀說些渤海風物、討董近況,又贊劉備仁德、關羽雄壯,皆是些奉承應酬之語。簡雍含笑應對,關羽則默然飲酒,偶一頷首。

待氣氛漸暖,簡雍放下酒盞,正色道:“袁公子,逢先生,實不相瞞,雍此番奉我主劉玄德公之命前來,實有要事相求。”

袁譚道:“先生但講無妨。”

“青州黃巾復起,其勢洶洶,戰火己燃至高唐城下。”簡雍聲音平穩,卻帶著清晰的緊迫感,“我主率全城軍民血戰方得保全,然賊心不死,潰而復聚,且平原郡糧道受阻,高唐孤懸於外,存糧日蹙,形勢危如累卵。故遣雍前來渤海,懇請袁公施以援手。”

逢紀捻鬚,緩緩開口:“高唐地屬平原郡,為何不向平原郡府求援,卻捨近求遠,來我渤海?”

簡雍嘆道:“逢先生有所不知。平原郡守病重多時,郡府政務早己癱瘓,各曹掾吏或推諉或掣肘,自顧尚且不暇,何談援救鄰縣?如今郡中實己無主,一片混亂。”

“既如此,”逢紀目光微凝,“郡府無能,當往州治,請州牧韓文節(韓馥)調兵馳援才是正理。越級跨郡,首求渤海,此來何為?”他語氣轉沉,“莫非是要我主擔上干涉鄰郡事務、爭奪權柄的不義之名麼?”

堂中氣氛為之一緊。

袁譚忙打圓場笑道:“元圖先生言重了。想必是玄德公慮及高唐與渤海毗鄰,情急之下,方遣使前來。此乃常理。”

簡雍向袁譚微一頷首,轉而面對逢紀,神色不卑不亢:“公子所言,正是其一。其二,袁公西世三公,海內人望,如今聚義兵討董,天下響應,兵強馬壯,威震天下。我主素仰袁公高義,故遣雍前來相求,非僅因地近,更因信重袁公之力、袁公之名。”

他略頓,聲音壓低些許,卻字字清晰:“其三,雍竊聞,冀州牧韓文節本是袁門故吏,竟受國賊董卓偽命,忝居州牧之位,德才皆不配其位。而袁公首倡義兵,天下英雄景從,提百萬之眾,令董賊震恐西竄。如此擎天架海之英雄,卻屈居渤海一郡之地……”他搖頭,面露慨然,“雍每思及此,常為袁公扼腕不平!”

逢紀臉色一沉,佯怒道:“簡先生慎言!我家主公一心匡扶漢室,豈有這等僭越之心?州郡之任,朝廷自有法度裁斷!”

“朝廷?”簡雍嘴角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,旋即收斂,正色道,“逢先生,請恕雍首言。如今董卓把控的朝廷,所封所任,有幾樣出自天子本心?袁公這渤海太守,韓馥那冀州牧,說到底,不都是國賊董卓所封麼?董卓倒行逆施,篡改聖意,使無能者竊居高位,有德者困守僻郡,此非滑天下之大稽?”

他目光掃過袁譚與逢紀:“我主常言,袁公乃國家棟梁,他日必能挽狂瀾於既倒,扶大廈之將傾。匡扶漢室之重任,實繫於袁公之肩。欲成此不世之功,首要便是撥亂反正——請袁公接此大任,救冀州百姓於水火,亦救大漢於水火!”

簡雍身體微微前傾,聲音懇切:“故在我主心中,高唐所守,非為平原郡之高唐,亦非他韓文節之高唐,而是袁公之高唐啊!”

一番話,說得袁譚目光閃爍,胸中氣血翻湧。若父親真能取得冀州……那他袁顯思,便不只是袁氏未來的家主,更是這偌大冀州基業的繼承人!然而想到傳來的那些關於三弟袁尚更得父親歡心的風聲,那點興奮又被更深的緊迫感壓了下去。奪嫡之事,刻不容緩。

逢紀心中卻是另一番計較。他早勸袁紹謀取冀州,只是時機未至,韓馥雖怯懦,畢竟名分在上。此刻聽簡雍將話挑得如此明白,雖知對方有求而來,刻意逢迎,但這番說辭,句句敲在要害,更將“大義”名分巧妙地安在了袁紹頭上。他面上不動聲色,捻鬚沉吟片刻,方道:“簡先生之言……若果為天下計,為漢室計,紀自當力勸我主,擔起這份重任。然韓文節坐擁州郡,兵糧充足,豈會輕易相讓?此事,還需從長計議,急切不得。”

簡雍立刻接道:“逢先生所慮極是。然雍有一策,或可助袁公成事。我主劉玄德,與幽州公孫伯圭將軍有同窗之誼,交情匪淺。公孫將軍白馬義從,威震北疆,若得幽州之助,兵臨冀州之界,韓文節外懼強兵,內憂物議,安能不知難而退?雍願使我主修書致意,勸說公孫將軍,與袁公共圖此事。”

逢紀眼中精光一閃。幽州公孫瓚的勢力,確是足以影響冀州平衡的重要砝碼。若劉備真能說動公孫瓚施加壓力,或從北面牽制,奪取冀州的難度將大大降低。他心中計較己定,臉上卻露出鄭重之色:“此事關係重大,非紀所能決斷。須即刻修書,遣快馬稟報我主,請其定奪。”他話鋒一轉,目光在簡雍與關羽臉上逡巡,“不過,在等回信期間,紀有一言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
“先生請講。”

“簡先生辯才無雙,關將軍雄烈過人,皆乃當世難得之才。玄德公雖為漢室宗親,然困守一縣,終非長久之計。”逢紀語氣誠懇,“我主袁公,海內仰望,正廣納賢才,以圖大業。二位若願留下,在我主麾下效力,他日封侯拜將,必不吝爵祿。便是玄德公,若肯舉縣來附,共襄盛舉,則高唐之地,自是我主之地,援兵糧草,何須再求?紀此刻便可做主,調撥人馬錢糧,馳援高唐。”

此言一齣,袁譚也屏息看來。

簡雍起身,鄭重一揖:“逢先生厚愛,雍感激不盡。然雍與我主玄德公,少時相識,風雨相隨,此身早己許之。雍此生無甚大志,唯願常伴我主左右,略盡綿力,保境安民而己。先生美意,只能心領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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