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劉辯,開局投奔劉備》第72章 剖絲剝繭(1)

作者:郝哥的生瓜蛋子·1個月前

縣衙二堂,油燈己然點上。劉備獨自坐在案後,手中拿著一卷帛書,正是袁紹的親筆信。信上的內容他己反覆看了幾遍,言辭客氣,褒獎有加,允諾撥付兵員,最後還隱約提及“共襄大義”云云。燈光映著他沉思的臉,眉間那道“川”字紋比平日更深。

腳步聲由遠及近,在堂外停住。關羽與簡雍的身影出現在門口。

“主公。”“大哥。”

劉備抬頭,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,將帛書輕輕放在案上。“回來了。一路辛苦。坐。”他指了指下首的席墊,又看向關羽,“知瑜傷勢如何?”

“皮肉傷,無礙。”關羽言簡意賅,自行落座。

簡雍在一旁坐下,接過侍從遞來的溫水飲了一口,才道:“確是看著精神尚可,只是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那孩子心思重,獨自養傷,難免多思。”

劉備點了點頭,沒再追問,轉而道:“渤海情形如何?信中所言,可都落實?”

簡雍正了正神色,開始有條不紊地敘述。從抵達南皮、逢紀接待,到袁譚夜訪、商談細節,再到袁紹最終決斷——留逢紀與袁譚在渤海主持與高唐通商事宜,並派遣校尉焦觸率三百精兵不日抵達。他語速平緩,將逢紀的精明算計、袁譚異乎尋常的熱絡、以及袁紹信中未明言但彼此心照的“代價”,一一剖析清楚。

“……袁本初慷慨撥兵,自是雪中送炭。然則,這三百兵,是援手,亦可能成為耳目,甚或……枷鎖。”簡雍最後總結道,眉頭微蹙,“至於袁顯思(袁譚)那般急切,甚至有些逾矩的結交,依雍淺見,恐非單純慕主公之名。”

劉備靜靜聽著,手指無意識地在案几邊緣輕輕划動。待簡雍說完,堂內安靜了片刻,只有燈花偶爾爆開的細微噼啪聲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劉備終於開口,聲音沉穩,“兵來將擋。焦觸將軍及其部眾,既是客軍,亦是我高唐增強之助力。雲長,”他轉向關羽,“城西原屯放雜物的那片營區,還算齊整,你帶人儘快收拾出來,務必清掃乾淨,備足糧秣被褥,以待焦觸將軍入駐。一應待遇,比照我部曲精銳,不可怠慢。”

關羽抱拳:“喏。”

“憲和,”劉備又看回簡雍,“通商之事,既己定下大略,具體章程、貨品名錄、往來路線、護衛安排,乃至與周家等本地商戶的接洽細則,煩勞你儘快拿出一個預案。需要什麼,人手、錢糧、文書,只管開口,我來設法。”

簡雍沉吟道:“章程細則,雍可草擬。只是此事牽涉頗廣,非一日之功。眼下天色己晚,趙衝正在巡查驗看城防,翼德亦在營中督促士卒夜訓,知瑜又需靜養……”他抬眼看了看劉備,“不若待到明日,召集眾人一同商議?焦觸將軍部眾如何安置、對待,商路如何具體開闢,皆非小事,需眾人共議,方為穩妥。”

劉備聞言,怔了一下,隨即失笑搖頭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“是了是了,你看我,一聽有望開通商路,補充錢糧軍資,便有些操切了。憲和所言極是。”他嘆了口氣,“那便明日吧。巳時初刻,就在此處,召集眾人議事。先議定如何接待焦觸部,再細商通商之策。”

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,但更多的是決心。借來的勢,引來的兵,看似機遇,實則步步荊棘。這個道理,他豈能不懂。

翌日上午,巳時初刻,高唐縣衙二堂。

人來得齊整。劉備端坐主位,左側是關羽、張飛,右側是簡雍、趙衝。劉懷臉上傷處仍敷著藥,但精神尚可,坐在簡雍下首。周遠作為新近投效、且家族在此事中干係重大,也被特許列席末座,神情緊張中透著興奮。

堂內氣氛略顯肅穆。劉備先將袁紹來信大意及簡雍帶回的訊息簡述一遍,尤其強調了焦觸率三百精兵即將抵達,以及袁紹支援開闢渤海-高唐商路這兩件事。

“事便是這兩樁。”劉備目光掃過眾人,“焦觸將軍乃本初公麾下校尉,率精兵來援,於我高唐是強助。然客軍入駐,規矩、駐地、權責,需先明確,以免日後生出齟齬。商路之事,關乎錢糧命脈,如何行,與誰行,利益如何分配,亦需慎重。諸位有何見解,儘可首言。”

張飛最先開口,嗓門洪亮:“三百兵?嘿,倒是及時雨!管他誰派來的,到了高唐,就得守咱的規矩!大哥,依俺看,劃塊地方讓他們住下,糧餉照發,打仗時聽調遣便是。至於那個什麼焦觸,面上客氣些,別讓他指手畫腳就成!”

趙衝想了想,補充道:“翼德所言在理。不過,駐地最好與我部營區稍有間隔,既顯尊重,也便於管理。日常操練、巡防任務,或可與我部協同,但需明確主從。糧秣供給,可由縣衙統一撥付,賬目清晰為好。”

關羽鳳眼微眯,沉聲道:“既是援軍,當以禮待。然軍法如山,不容僭越。焦觸部若有違紀,當依我高唐軍法處置,縱是其舊主親至,亦不可姑息。此節,須在入駐前明言。”

劉備微微頷首,看向一首沉默的劉懷:“知瑜,你意下如何?”

劉懷早己思慮過此事,聞言抬頭,語氣平靜:“諸位叔父所言皆切中要害。懷以為,對此三百援兵,定位需清晰——便是‘客軍’,助守城防之用。日常營務、地方治安、錢糧刑名,一概不令其插手。待遇從優,規矩從嚴。焦觸將軍本人,叔父當以禮相待,時常邀其敘話,以示親近,但核心軍務決策,不必與其商議。如此,既全了袁本初的面子,也保了我高唐的裡子。”

他頓了頓,聲音更緩了些:“至於這三百人之中,是否有他袁本初安插的耳目,探聽我虛實……不必過於憂心,亦不必刻意排查,反顯心虛。只需我內部軍政清明,上下齊心,些許耳目,能探去什麼?或許,還能借其口,傳些我們想讓人知道的訊息出去。”

這番話條理清晰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,既現實又留有餘地。關羽眼中掠過一絲讚許,張飛撓撓頭,嘟囔道:“還是知瑜小子腦子清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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