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懷微微低頭：“師公過獎了。”
“不是過獎。”盧植擺了擺手，目光灼灼地看著他，“老夫是在問你的真實想法。”
劉懷抬起頭。
盧植的聲音低沉下來：“你如今頂著劉懷的名字，在玄德帳下做事。可你心裡清楚，你是誰。你想做什麼？”
屋裡又安靜了。
唐晚坐在一旁，安靜地聽著，沒有插話。她的目光落在劉懷的側臉上，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，又慢慢鬆開。
劉懷沉默了片刻，終於開口了。
“師公可想過青州？”
盧植微微一怔：“青州？”
“是。”劉懷說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“青州之地，東臨大海，西接兗豫，北靠冀州，南連徐揚。境內有泰山之險，有黃河之利，更有魚鹽之饒。如今青州黃巾肆虐，州郡瓦解，正是可圖之時。”
盧植沒有打斷，示意他繼續說。
劉懷道：“若能得青州，便可依託泰山，北拒袁紹公孫，南聯徐州。以青州之糧養兵，以青州之鹽易貨，不出三年，便可成一方之勢。”
盧植眯起眼睛：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西進兗豫，南取徐揚，與天下諸侯爭衡。”劉懷說，“若能成事，則天下可定。”
他說完，屋裡又安靜了。
盧植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看著他，目光裡帶著審視，也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。
過了很久，盧植才開口：“你可知，青州如今有多少黃巾？”
“不下數十萬。”
“你可知，青州刺史是誰？”
“焦和，無能之輩。”
“你可知，有多少人都盯著青州？等一個出頭之人？”
“知道。”
盧植又沉默了。
然後他忽然笑了，笑聲很輕，卻帶著幾分釋然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好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你的方略，大體可行。但有幾處，需要注意。”
劉懷坐首了身子。
盧植伸出枯瘦的手指，在案上輕輕點了點：“其一，青州黃巾雖眾，卻無統一號令。你若想取青州，不可強攻，當以分化招撫為主。先拉攏其中一部，再逐步蠶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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