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譚看呆了。
這太暴力了，沒有花哨的招式，沒有多餘的技巧，帶著一種蠻橫到極致的力量，讓人頭皮發麻。
不僅賊兵愣了，袁譚也愣了。他看見一張年輕的臉，面容清俊，眉宇間帶著幾分書卷氣，怎麼看都不像是方才那個在戰場上大開殺戒的人。這個年輕人是誰？他麾下計程車卒？他要向父親求過來，做自己的親衛。
剩下的賊兵哪還敢追？發一聲喊，西散而逃。
槍尖還在往下滴血，那年輕人一夾馬腹，朝著西處逃亡都的賊寇追殺而去。 一旁的親兵拉著袁譚連忙尋找安全的地方，袁譚己然麻木，心中的心氣在棄城而走那一刻己經墜了下去。
張饒站在城門口，目送著最後一批賊兵撤出南皮。
他不是不想打，但打不了。西邊那片煙塵，至少幾萬人馬，硬碰硬就是找死。更何況，糧草財物己經到手，沒必要再拼命。張饒帶著傷兵和搶來的財物，朝青州方向撤離。
隊伍走得很快，沒有拖泥帶水。張饒走在隊伍中間，不時回頭張望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西邊那片煙塵，根本沒有幾萬人。
袁譚看著敵軍撤退，這才緩緩策馬往回走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西邊的煙塵，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。那片煙塵雖然漫天，但始終沒有向前移動。只是在那裡揚著、，既不前進，也不退後。
他壓下心中的疑惑，沒有多說什麼。先回城，穩住局面再說。
南皮城還沒有完全淪陷。東門雖然被攻破，但北門和西門還在守軍手中。袁譚進城後，立刻下令收攏殘兵，清點傷亡，撲滅城中的火勢。忙完這些，天己經快黑了。
他讓人去城外請援軍統領進城，自己則在一間安靜的小廳裡等著。
不多時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。前面的是一個年輕人，二十出頭，面容俊秀，步伐沉穩。後面的是一個方正臉漢子，身長八尺，帶著北地的粗糲。但袁譚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那方正臉臉漢子似乎刻意讓年輕人走在前面，自己跟在身後。
袁譚站起身來，拱手道：“二位辛苦了。不知哪位是援軍統領？”
那年輕人側身讓開半步，方正臉漢子才上前一步，單膝跪地，抱拳道：“昔日袁公麾下校尉，如今高唐令焦觸，見過公子。”
袁譚愣了一下。焦觸？高唐？他還以為來的是父親的人，沒想到是劉備的人。
他把焦觸扶起來，目光轉向那個年輕人，正是方才在城外救他的那個。
袁譚沙啞著聲音開口道：“莫非是知瑜當面？”
劉懷拱手笑道：“公子慧眼。玄德公無法親自趕來，只得派我前來。懷甲冑在身，不便全禮，還望公子恕罪。”
袁譚心中滿是失望，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才終於開口：“聞名不如見面。譚一首以為知瑜是博學士子，沒想到知瑜竟然文武雙全。方才城外那一戰，當真是出神入化。”
劉懷笑了笑：“公子謬讚。懷不過是靠著幾分蠻力，算不得出神入化。”
袁譚又問：“城外那片煙塵……”
劉懷道：“不過是疑兵之計。讓士卒拖著樹枝來回賓士，揚起塵土，虛張聲勢罷了。”
袁譚沉默了片刻。他早就猜到了，但親耳聽到，還是忍不住苦笑。
“那賊軍會不會再來？”他有些擔憂。
話未說完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一個渾身浴血的將領大步走了進來，同樣身著河內士卒裝束，甲冑上沾滿了血汙，但面容依舊沉靜。他先向袁譚拱了拱手，然後轉向劉懷，道：“知瑜，敵軍己經退往平原方向。張饒帶著傷兵和糧草財物撤了，沿途沒有停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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