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怪。”他輕聲說了一句，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。
劉懷也沒在意，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。
許固忽然嘆了口氣，放下茶碗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：“可惜固己經不復青壯。若是在年輕幾年，定然要隨玄德公一同共擊黃巾，也做一番事業出來。”
劉懷放下茶碗，認真地看著他：“許堡主如今可是這一方百姓的守護，不可輕動。這塢堡裡幾百口人，都指著許堡主活命呢。”
許固聞言愣了一下，隨即點了點頭，臉上的表情複雜——有幾分欣慰，也有幾分無奈。
劉懷頓了頓，忽然又說了一句：“不過，他日許堡主未必不能居於玄德公麾下。”
許固抬起頭，目光裡帶著疑惑：“公子這是何意？”
劉懷端起酒杯，笑道：“喝酒喝酒。”
許固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再問。他提起酒壺，給劉懷斟滿，自己也倒了一碗。
兩人碰了一下，仰頭灌下。
酒過三巡，許固的話多了起來。他問起劉備大破張饒的事，這件事被其他人傳得雲裡霧裡的，說是劉玄德的二弟天下無敵，萬軍之中一刀就砍了張饒。
許固當初聽說的時候，都不敢置信，只是後來大家都這麼說，他也相信了幾分。
劉懷揀著能說的說了些——戰場之上是如何鑿陣，張饒如何輕敵，關羽如何斬了張饒。許固聽得很認真，不時點頭，在聽到關羽砍了張饒之後，連聲說“好”。
許固又給劉懷斟滿，舉起碗來：“劉公子，今日不醉不歸！”
劉懷也不推辭，端起碗與他碰了一下。
兩人一碗接一碗地喝。許固是從兵營中出來的漢子，酒量本就不差，但劉懷今天格外能喝，來者不拒，許固喝多少他就喝多少。許固起初還撐得住，喝到後來，舌頭開始打結，話也說得含混起來。
“劉公子……你、你這個人……實在！”許固端著碗，身子己經有些坐不穩了，“你比去年那個……那個話少的……有意思多了！”
劉懷笑了笑，又跟他碰了一碗。
諸葛瑾坐在一旁，看著兩人拼酒，幾次想出言勸一下，又咽了回去。他端著茶碗慢慢喝著，目光在劉懷和許固之間來回移動。
又過了半個時辰，許固終於撐不住了。他身子一歪，靠在椅背上，手裡的碗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，滾了兩圈。許固的家人連忙上前扶住，朝劉懷歉意地笑了笑。
“劉公子見諒，家主今日高興，多喝了幾杯。”
劉懷也醉了，撐著案沿站起來，腳步有些踉蹌。他擺了擺手，含混地說了句“無妨”，便被諸葛瑾扶著回了房間。
倒在榻上，劉懷很快就睡了過去。
這一覺睡得極沉，連夢都沒有。再醒來時，陽光己經透過窗紙，在屋裡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。
劉懷坐起身，揉了揉發脹的額角，腦袋昏沉沉的，嘴裡發苦。他嘆了口氣，穿上外衣，推門出去。
院子裡，許固己經在等著了。他換了身乾淨的衣裳，精神頭比昨天好了不少，只是眼角還有些紅絲。見劉懷出來，他咧嘴笑了笑。
“劉公子，醒了？昨夜喝得可盡興？”
劉懷苦笑道：“許堡主海量，懷甘拜下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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