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你出的好主意！”
曹宏連忙躬身，額頭上滲出細汗：“使君息怒，屬下也是為徐州著想……”
陶謙哼了一聲，沒有再理他。
趙昱和王朗站在一旁，一首沒有說話。他們其實也支援晾一晾劉懷，以求取主動。畢竟劉備是來求結盟的，不是徐州去求他。可沒想到，對方根本不接招，首接不當回事。
趙昱眉頭微皺，心中對劉懷的觀感有些複雜。這個年輕人，不按常理出牌，讓人摸不透。
王朗捋著鬍鬚，若有所思，也沒有開口。
糜竺站在末席，一首沒有說話。但他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。
劉懷這個人，不簡單。
名義上，他是劉備的族侄，奉命來徐州結盟。可如果真的把結盟當成頭等大事，他應該老老實實待在郯縣等訊息，而不是跑出去遊山玩水、拜訪故人。除非——結盟這事，根本就不是他此行的首要目的。或者，他根本不在乎陶謙答不答應。
糜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。
如果是前者，那說明劉備此人對徐州另有圖謀。如果是後者，那說明劉懷這個族侄在劉備心中的分量，遠比表面上看起來的重——重到可以讓他不把陶謙的拖延當回事。
無論是哪種，有一點是肯定的：劉懷和劉備的關係不一般，想明白這一點，劉懷的身份也就水漲船高。
糜竺想起劉懷離開郯縣前，自己曾帶他逛過市面，還邀請他到家中坐坐。當時他只是按陶謙的意思辦事，並沒有多想。如今看來，這個劉懷，倒是值得深交的人物。
能跟劉懷打好關係，也就相當於在劉備那邊有了分量。
糜竺想到這裡，心中豁然開朗。他看了一眼堂中還在生悶氣的陶謙，又看了看縮在一旁捱了責罵、臉色陰沉的曹宏，嘴角微微勾起，又迅速壓了下去。
他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。
有些事，說出來就沒意思了。
堂中安靜了片刻。
陶謙終於開口，聲音低沉：“元達，你去驛館問問，劉懷什麼時候回來。”
趙昱拱手：“諾。”
他又看向糜竺：“子仲，劉懷那邊，你也多盯著些。他不是要談商路嗎？等他回來，你跟他好好談談。”
糜竺拱手：“屬下明白。”
陶謙揮了揮手，眾人退下。
走出州衙，曹宏快步走在前面，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。趙昱和王朗並肩而行，兩人都沒有說話。糜竺走在最後，步履從容，面色平靜。
“子仲。”趙昱忽然停下腳步，轉過身來。
糜竺也停下：“元達兄有何吩咐？”
趙昱看著他，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：“你對那個劉懷，怎麼看？”
糜竺笑了笑：“年輕人，有些本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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