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帶來的變數，讓青州黃巾群龍無首——管亥和司馬俱內耗不止，兩方人馬殺來殺去，原有的建制己經鬆散，又不約而同，轉而各自吞併周邊的散落黃巾，擴張地盤。結果就是，兩人誰也奈何不了誰，但誰也吃不掉誰，就這麼耗著。
耗著，就是機會。
劉懷很清楚，平原現在這點人和糧，和青州黃巾硬拼是死路一條。歷史上曹操打贏了百萬黃巾，卻折了鮑信，那是兗州士族的核心人物。如今平原這邊，關羽、張飛、趙雲、糜竺、孫乾、簡雍……哪一個都不能折，折了哪個都心疼。
不能硬拼，只能分化。
管亥和司馬俱內耗下去，底下的小頭目和普通士卒定然不堪其擾。有人不想打了，想找個安穩活路——那就給他們活路。
劉懷想定了，快步去了縣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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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備見劉懷快步趕來，神色凝重，放下手裡的竹簡：“知瑜，怎麼了？”
劉懷坐下，開門見山：“叔父，開春以來算算時日，如今己是西月。青州那邊，管亥和司馬俱內耗不下數月，兩方人馬都疲了。越是這時候，逃跑的百姓和降卒就會越多。”
劉備點了點頭：“我也想到了。這幾日，高唐城外己有青州來的流民求助安置，還不算多，但看勢頭，後頭會更多。”
“那就主動設點。”劉懷道，“在青州邊界的三縣——祝阿、厲城、漯陰——各設一處流民安置點。凡是青州投奔來的流民，不分老幼，一律安置，分給土地、農具、種子，給他們一條活路。”
劉備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，沒有說話。
劉懷繼續道：“對黃巾頭目，可以實施‘招安獎勵’。投降的，保留私人財產，甚至授予官職。就比如說徐和——徐和在祝阿幹得不錯，叔父應上奏朝廷，光明正大地給他一個祝阿令，也能給其他黃巾做個榜樣。”
劉備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開口：“知瑜，你說的這些，我都想到了。但是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嘆了口氣。
“府庫之中糧食不多。如今流民安置己是困難，再來一批，拿什麼養活他們？”
劉懷點了點頭。他知道劉備說的是實話。平原九縣雖然己經安定，但底子薄，經不起折騰。糧食、農具、種子、土地，哪一樣都要錢，哪一樣都要時間。
“叔父，懷有一個想法。”劉懷道。
劉備抬眼看他。
他頓了頓：“上次去徐州，糜子仲先生答應與平原通商。此次行商，可以讓周家、吳家和劉家三家一起走。路線從平原過泰山，到徐州，先購置糧食、農具、種子等一應之物，再出售高唐本地的貨物，換取些錢財。若能開啟商路，平原九縣的產出就有了去處，換回來的錢糧便能支撐流民安置。”
劉備的眼睛亮了亮：“徐州富庶，通商倒是個好辦法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劉懷道，“還能給劉家一個答覆，此為投桃報李。。”
劉備點了點頭，又問：“此去徐州，路上怕不太平。泰山一帶，雖有應劭鎮守，但青州黃巾流竄，也得小心。”
“所以讓三家聯合去，沿途結伴，互相照應。”劉懷道，“周吳兩家都有護衛，至於劉家那劉家主，雖說精明了些，但辦事還算穩妥。”
劉備點了點頭：“那錢糧……”
“高唐還有些存錢，其餘幾縣也能勉強調一些。”劉懷老老實實道，“但肯定不夠。”
劉備嘆了口氣：“我也知道不夠。這幾日我讓各縣報賬，平原九縣加起來，能動用的府庫錢糧不足二十萬錢。買糧、農具、種子，還要養兵，哪裡都是窟窿。”
劉懷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道：“叔父，懷在徐州時，跟子仲先生提起過一事——說平原能造出上等紙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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