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乾也拱手道：“晚輩也是。”
陳登拱手道：“盧尚書客氣了。”
盧植擺了擺手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這時，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從裡屋探出頭來，身後有著一個約莫三十歲的婦人。
那孩子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小袍，頭髮用布帶束著，臉圓圓的，眼睛很亮，帶著幾分孩童特有的好奇。他看見屋子裡這麼多人，先是縮了一下，然後又探出頭來，目光在幾人身上轉了一圈，最後落在劉懷臉上。
劉懷心裡一動。這應該就是盧植的妻小了，這孩子應該就是盧毓了。
“毓兒，進來。”盧植朝那孩子招了招手，盧植的妻子見狀，回了房間。
那孩子這才從裡屋走出來，規規矩矩地站在盧植身側，朝劉備行了一禮：“玄德公。”
劉備笑著摸了摸他的頭：“毓兒，又長高了。這幾日有沒有好好讀書？”
盧毓點頭，聲音不大：“讀了。《論語》背到‘述而’篇了。”
劉備笑道：“好，過幾日我來考你。”
劉懷上前半步，彎下腰，笑著打量了盧毓一番。這孩子生得白淨，眉眼間有幾分盧植的影子，但比盧植柔和得多。他站在那裡，背挺得筆首，雖然有些拘謹，但眼神不躲閃。
“毓兒，你好。”劉懷語氣溫和。
盧毓看向盧植，盧植笑容慈祥，說道：“這是你知瑜兄長。”
盧毓拱手，奶聲奶氣地道：“知瑜兄長好。”
劉懷笑了笑，首起身，對諸葛瑾道：“子瑜，這孩子應該比你二弟小，跟你三弟差不多大。”
諸葛瑾聞言，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溫和的笑。他打量了盧毓一眼，道：“確實差不多。瑾三弟今年七歲，正是淘氣的年紀。這孩子倒是規矩。”
盧植聽到這話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。他看了盧毓一眼，道：“規矩什麼，不過是怕生罷了。平日在家裡，也是坐不住的。”
劉懷笑著對盧植道：“師公，子瑜有兩個弟弟，和毓兒年紀相仿。日後若是有機會，可以讓他們一起玩玩。孩子總要有玩伴才好。”
盧植看了諸葛瑾一眼，又看了看盧毓，點了點頭：“也好。毓兒在這裡沒什麼同齡玩伴，能有人一塊玩，倒也不錯。”
盧毓聽到這話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又很快恢復如常，只是偷偷看了諸葛瑾一眼。
諸葛瑾察覺到他的目光，朝他笑了笑。盧毓連忙低下頭，耳根微微泛紅。
孫乾坐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幕，心中暗暗點頭。盧植雖然言語不多，但句句實在，不擺架子，不端身份。這樣的長輩，讓人願意親近。
陳登也在打量盧植。他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盧植說話時，聲音雖然不大，但中氣尚可；端起碗喝羹時，手也不抖。比起他想象中的“病入膏肓”，眼前這個盧植比他預想的要硬朗得多。
盧植喝完羹，放下碗，擦了擦嘴角。他看了劉備一眼，道：“玄德，你這幾日忙，不必天天來看老夫。老夫這邊有盧實和賤內照料，有毓兒陪著，沒什麼事。”
劉備道：“先生言重了。備再忙，來看先生的功夫還是有的。”
盧植沒有接話。他擺了擺手，道：“行了，你們忙你們的去吧。老夫還要休息，華先生說了，要多注意休息。”
劉備起身，朝盧植行了一禮：“先生好生歇息，備過幾日再來看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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