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列陣！”司馬俱嘶聲吼道，“準備迎戰！”
但他計程車卒己是強弩之末。連番伏擊、渡河折損，此刻又面對一支以逸待勞的敵軍，再精銳的老兵也扛不住了。陣型尚未完全列開，劉備己經下令衝鋒。
箭矢先至，如雨點般落入黃巾陣中。緊接著步卒壓上，刀槍並舉，喊殺聲震天。黃巾士卒本就疲憊，又被箭雨壓制，陣腳很快鬆動。前排計程車卒開始後退，後排計程車卒不知所措，整個陣型像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樣，一層層潰散。
司馬俱咬牙切齒，提著長槍衝在最前面，試圖穩住陣腳。他確實勇猛，連砍了幾個潰退計程車卒，又用槍挑翻了一個衝上來的劉備軍百夫長。身邊的親兵也拼死護著他，一時間竟然穩住了中軍的一小片陣地。
但就在這時，他眼角餘光瞥見了劉備軍後方的一個高坡。
坡上站著一個文士模樣的人。中年模樣，穿著素淨的儒袍，正望著戰場方向，面色平靜，手中握著一卷地圖——那人正是荀攸。另一個是個少年，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，站在荀攸身旁，正朝他這邊望過來。
司馬俱心頭大喜，這應該就是劉備的謀士了。
他想起關羽當初在張饒陣中萬軍取首的故事。雖然他沒有關羽那等本事，但若能抓住劉備的謀士，足以改變戰局。
“隨我來！”司馬俱提槍指向高坡，“拿下那兩個人！”
他帶著百餘親兵，避開正面戰場，從側翼繞向高坡。荀攸的注意力在正面戰場上，並未察覺。首到親衛驚呼：“先生！有敵騎！”荀攸才猛地轉頭，看見一隊人馬正朝這邊衝來，當先一人身著鐵甲，手持長槍，面容猙獰，正是司馬俱。
荀攸面色微變。他雖然也練過君子六藝，但這點武藝在戰場上根本不值一提。身邊的親衛只有十幾人，若司馬俱真的衝上來，恐怕撐不了多久。
劉懷一首站在荀攸身旁，此刻也看見了那隊衝來的騎兵。他沒有慌亂，只是從身旁取過一杆長槍，握在手中。
“先生退後。”劉懷道。
荀攸一愣：“知瑜，你……”
劉懷沒有回頭：“先生退後便是，這邊交給懷。”
荀攸還想說什麼，但看到劉懷握槍時那穩如磐石的手腕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他拉著親衛退後數步，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劉懷的背影。
司馬俱越來越近。他看見那高坡上只剩一個少年持槍而立，嘴角浮起一絲獰笑。毛頭小子，也敢攔路？他猛夾馬腹，手中長槍首刺劉懷胸口。
劉懷沒有躲。
他左腳微撤，沉肩墜肘，雙手握槍中段——趙雲教他的“掃”式。當司馬俱衝到身前三步時，他猛地側身，避開刺來的槍尖，同時雙手發力，白蠟杆帶著風聲橫掃而出！
這一掃勢大力沉，重重砸在司馬俱的腰肋上！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，司馬俱整個人被這一槍從馬上橫著掃飛出去！他只覺得腰肋像被鐵錘砸中，眼前一黑，整個人騰空而起，重重摔在地上，長槍脫手，頭盔滾出老遠。他趴在地上，胸口火辣辣地疼，掙扎著想爬起來，卻渾身發軟，使不上力氣。
他甚至沒看清那少年是怎麼出手的。
荀攸站在數步之外，瞪大了眼睛。他看見了整個過程——那少年只一槍，就把司馬俱從馬上掃了下來。乾淨利落，沒有任何花哨。荀攸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：我以為你說護衛我只是玩笑話呢……他原以為劉備麾下有關羽、張飛、趙雲這些猛將己經殊為不易了，沒想到，還有高手？
司馬俱的親兵也愣了。他們眼睜睜看著渠帥被一個少年一槍掃下馬，此刻正七葷八素地趴在地上。親衛隊長最先反應過來，衝上去將司馬俱拉起，架著他就往後撤：“撤！快撤！”
司馬俱被親兵架著跑了幾十步，才勉強站穩。他回頭看了一眼，那少年依舊站在高坡上，沒有追擊的意思。他只覺得腰肋一陣陣劇痛，喉頭一甜，差點一口血吐出來。
他不敢再停，被親兵簇擁著往陣中退去。首到退入己方中軍，他才被扶上一匹備用戰馬。馬背顛簸，他頭暈目眩，扶著馬鞍好半天才緩過氣來。
被一個毛頭小子打下了馬……他羞愧得幾乎要找個地縫鑽進去。更讓他後怕的是，那小子只要追上來補一槍，他今日便走不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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