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衍舟眉峰微皺，每天想方設法，透過各種渠道跟他攀關係的人如過江之鯽，若擱以往，這種電話他不會留半分情面，直接回絕。
但現在，忽然改主意了。
他睨了眼眼前恬靜清麗的小臉，道：“這個，我得問問我太太意見。”
蘇楠那邊靜默少頃，而後無所謂地笑笑，“好，期待你的答覆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厲衍舟問舒凝：“想讓我去嗎？”
舒凝：“……？”
厲衍舟雙手撐她腿兩側，躬身湊近，深眸一瞬不瞬凝視著她：“厲太太，走什麼神？”
他深邃的眸底映著深情與溫柔，就連眼波盪漾的頻率，也像帶著溫度的春水，很容易蠱惑人心。
舒凝心絃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撓，牽動著神經都跟著顫動。
但在突然回想起凌婉那天敲打的話之後，又悄然如退潮時被拽回深海的浪——
“厲家門庭顯赫，最是看重家世，不是什麼女孩子都可以肖想的。”
他們之間的距離，不光光只有沈清清，還有更多家世身份與他相匹的優秀女性。
光靠感情維持的婚姻，又能持續多久呢？
厲衍舟這種習慣操控全域性的男人，感情於他，恐怕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。
心底剛燃起的一簇火，瞬間湮滅。
伸手推了推他：“我對你的工作一竅不通，問我做什麼。”
厲衍舟好似早就料到她這個反應，不走心地輕笑了聲：“就想聽聽你的意見，你讓我去，我就去。不讓，我就回絕。”
舒凝認真琢磨，“如果真要問我意見，我覺得你應該去。”
厲衍舟挑眉，“怎麼說？”
舒凝如是分析，“正是你的團隊精益求精，才讓無數病灶，在資料面前被精準捕捉。宴京花巨資最新研發的腦機介面專案，更是給了無數失去自理能力的病人活下去的希望。你的團隊很偉大，作為AI醫療領域的破局者，你們的付出值得被更多人看到。”
她娓娓道來地說完，厲衍舟目光從始至終都黏她臉上。
舒凝被他看得發毛，“怎麼了嗎？我說的不對還是表達有問題？”
她對厲衍舟的事不太瞭解，不過通過幾次聽他講電話，大概知道一點。
那些話，也只是站在客觀角度發表意見。
此刻被他這麼看著，大有種在專業人士面前賣弄，卻不小心洩露斤兩的窘迫。
“我隨口亂說的，你別當……”
“你說得很好。”厲衍舟用欣賞的目光看她，沒想到她對他所從事的事評價如此之高，瞬間覺得最近的忙碌被賦予更深重的意義。
眸底溫潤的光看她時更顯柔和，“那我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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