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女倆安靜地吃著飯，舒凝看了看凌婉，問她：“媽，您怎麼突然想著過來和我住？”
這一幕，讓她恍惚感覺曾經那個只屬於她，眼裡只看得見她的媽媽又回來了。
凌婉笑笑：“傻丫頭，媽媽來跟自己女兒住，哪有那麼多為什麼？”
“我最近總是失眠，反思了下，覺得這些年對你的關心的確太少了。別怪媽媽。”
舒凝搖頭，“我沒怪過你。”
凌婉夾了一大塊魚放她碗裡，“家裡平常都是傭人做飯，我已經很久沒單獨下廚了，不知道廚藝退化沒有，你嚐嚐。”
舒凝把魚放到嘴裡，記憶中的味道回湧。
是媽媽的味道。
凌婉看她把魚吃下，想了想，問她：“凝凝，你是不是喜歡上厲衍舟了？”
舒凝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，喉嚨被嗆到，咳嗽兩聲。
凌婉順手扯了張紙巾遞給她。
舒凝等咳嗽平復下來，才問：“您為什麼突然這麼問？”
凌婉看著她：“回答媽媽，是還是不是？”
“不是。”舒凝垂眸看著筷尖上被自己夾碎的魚肉，“您從哪方面看出來我喜歡他的？”
“不是就好。我只是隨便問問。”凌婉神色如常，語氣像跟她拉家常：“清清喜歡厲衍舟喜歡了很久，我只是不希望你們兩姐妹為了一個男人爭得死去活來。”
原來是為沈清清。
舒凝拿筷子的手一頓。
就在剛剛，她都還期冀著凌婉是真的想改善她們母女關係。
呵，看來是她想多了。
見她悶悶的沒說話，凌婉自顧自繼續說：“厲家老爺子和老太太最近正在交涉他們聯姻的事。”
“本來過年就該定下來的，雖然我不知道厲衍舟為什麼突然反悔，但兩家家長都有意撮合他們。”
“凝凝，現實不是童話，沒有王子義無反顧愛上灰姑娘那麼美好的故事。媽媽這些年看到過太多世家子弟愛上家境一般的女孩兒，到最後，都不得不為了家族，為了繼承權妥協。”
“家世相當，利益捆綁，才是維持一段關係的核心。”
舒凝手裡的筷子緊緊捏著，眼神只專注於碗裡那塊已經碎掉的魚肉。
心臟像是被一根繩子緊緊勒著，窒息的感覺讓她如鯁在喉。
“就像你哥和陸染，他們可以不相愛，但他們的結合，就是利益最大化的體現。不出意外，他們的訂婚宴就在下個月。凝凝，答應媽媽，這段時間離你哥遠點。”
凌婉看她悶頭夾著魚肉，只顧著聽她說話也不往嘴裡送，提醒說：“怎麼不吃，是菜不合胃口嗎？”
舒凝把魚撥到一邊，扯了扯嘴角，夾了一口白米飯放進嘴裡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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