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二人一副你說什麼我沒聽懂的樣子,魯錦乾脆換了種說法。
「總之想在長江上架橋,大致過程是這樣的,用一根兩頭通透的竹筒,豎著直插江底,然後用抽水泵把竹筒裡的水抽乾,再派人順著竹筒一直往下挖,挖到江底的岩石層之後,還要再向下挖十丈左右。
「接著再往竹筒裡插一把筷子,將每根筷子直接插到江底的岩石中,每根筷子至少要有八尺到一丈粗,幾十根丈許粗的鋼筋混凝土筷子捆在一起,這樣才能做出一個橋墩,等建出橋墩之後,上面的鋼樑橋就和黃河那邊差不多了,無非用的合金鋼數量再翻一倍而已。
「以朕現在的估計,想要在長江上架橋,最快也得20年後,那時候一座長江大橋的造價,可能在500萬銀元左右,工期大概要五六年吧,一年一百萬的投資。
「至於現在嘛,你就是拿一個億的銀元也造不出來,既沒材料又沒技術,短時間內這就不是錢的事,換句話說,等有了這種工程技術和能力,錢反而不是問題了。
「哦對了,還有一個問題,在長江上架橋,橋下面的淨空還不能太低,起碼也得水面以上十丈高(33米)左右,這樣才不會影響江面上的帆船往來,不過即便有33米高,恐怕以後軍艦也只能停在大橋的下游了。
「咱們現在的主力風帆戰艦,主桅杆都在六七十米左右,肯定不能在大橋下面走,淮河的大橋同理,考慮到以後的船隻通航能力,也不能建的太低,黃河倒是無所謂,反正黃河也不怎麼跑船。」
兩人聞言頓時既是驚駭又是欽佩,佩服的是魯錦提前想到了長江上跑船的通航能力,主動提出了淨空十丈高的要求,驚駭是魯錦居然並不覺得為難,他敢想,不僅敢想,似乎他還有辦法,有把握把這樣的橋建出來,這就很離譜了。
馮國用頓時倒吸一口涼氣,仰望著天空說道,「江面之上十丈高,一般的佛塔也就不過如此了,那這橋豈不等於架在天上?下面跑著帆船,頭頂還有上百萬斤的列車賓士而過,這橋若是真能造出來,說一聲鬼斧神工,神乎奇技也不為過,真是難以想像。
「這若非出自陛下這樣的公輸氏之口,臣肯定一個字也不信。」
魯錦聞言頓時樂道,「那等大橋建成的那天,朕就讓人在橋頭再建一座聖祖廟,把祖先公輸般供奉進去,以供世人瞻仰。」
「這主意倒是不錯,而且只建一座廟的話,也花不了多少錢,而且按照陛下的估計,似乎這長江大橋的造價也並非不可接受,一年一百萬銀元,五六年的工期,朝廷還是出的起的。」李善長頓時點頭道,隨即他又問道。
「不過既然陛下這都是規劃的幾年後的計劃,那現在就開始讓人弄這鐵路,又是準備做什麼?」
魯錦聞言這才說道,「因為鐵路造價不菲,朕原本是以為你們不會輕易同意的,所以想先修一條示範線路出來,就從建康向南經當塗。蕪湖。繁昌,南陵,再到涇縣和宣城,這條線全長165公里左右。
「建成之後正好可以把涇宣的煤炭送到南京,也能送到當塗鐵廠。
「朕準備從內帑出二百萬兩銀子來修這條路,一來是摸索技術,積累築路的經驗,給理綜班的那些學生一個鍛鍊學習的機會,二來也是想等把這條路修出來後,讓你們和文武百官,都能看到鐵路和火車切實的好處,這樣將來修兩京線時,也好少些阻力。
「三來就是核對工程成本,現在朕說的每公里一萬三千多塊銀元,那不過是估算的而已,具體修建的時候是多少錢,現在還不能確定,不實際修一條出來,又怎麼好算得清這筆帳?畢竟口說無憑不是?
「而建康到涇縣這條路,165公里,也不算太長,即便超支一些,最多也不會超過四百萬,朕自己用內帑還是出得起的。」
李善長聞言頓時連忙拱手道,「原來如此,那還真是讓陛下煞費苦心了。」
魯錦聽了這話,則是瞥了他一眼說道,「不過你們現在既然提前知道了,那這事咱們就得說清楚,修建康到涇縣的這條鐵路,朕用內帑出錢可以,但以後路修好了,你們可得把這筆錢還給朕,就當是朕把這條路賣給朝廷了。
「朝廷要是不買的話,那將來這條路運貨的運費所得,還有百姓乘車的車旅費,朕可就要全部收歸內帑了,總歸是要把這筆錢賺回來才行。」
「。」二人聞言頓時哭笑不得,這皇帝也真是,剛才還說要拿內帑的錢修一條路給大夥看看,現在立刻就斤斤計較上了。
然而魯錦卻是根本就不在意,臉皮是什麼?朕好不容易攢幾百萬兩私房錢容易嗎?那都是朕的錢!!!
而李善長聞言則是眼珠一轉,當即說道,「陛下,那不如這樣,等今年博望侯(汪大淵)從黎洲回來,我們把黎洲的海外金銀收入再多分陛下一些,就算是買這條路了,如何?」
魯錦聞言一愣,好嘛,李善長倒是打的好算盤,這筆錢說白了本來就是從海外白撿的差不多,一年近千萬兩的收入,多給皇帝分個兩三百萬他們也不心疼。
其實真說起來,要不是魯錦當年堅持造大海船,又找來汪大淵讓他出海,他們現在還真得不到這筆意外的橫財,現在一次只給魯錦分個幾百萬,那都算魯錦大度。
真要是換個摳門點的皇帝,他媽的一分錢也不給你們,船是朕造的,人是朕找來的,賺錢的路子也是朕給的,現在賺到了錢憑什麼讓朝廷佔大頭。
不過魯錦倒是也沒反駁,當即點頭答應下來說道,「去年汪煥章說,今年的黎洲收入預計會超過一千萬,若真是超過了一千萬兩,今年至少給朕分五百萬進內帑,這樣建涇鐵路的錢,朕就不找你們要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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