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在這裡，它是護身符。交出去，它卻是投名狀。”野利藏珠把鳳印推到她面前，“蕭奉先的人認印不認人。你拿著，比我拿著有用。我拿著，只能在這間屋子裡等死。你拿著，能讓我爹知道，他的女兒還活著，還在替自己做選擇。”
她看著厲若昕，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很輕，嘴角往左邊歪了一點。
“靈汐公主，你知道我為什麼信你嗎？”
厲若昕沒有回答。
“因為你是第一個從這宮牆裡逃出去，還敢回來的人。”野利藏珠把鳳印推到她面前，“你回來不是為了活命。你是為了那些己經死了的人。一個替死人討債的人，不會賴活人的賬。”
厲若昕把鳳印收進懷裡。銅的，冰涼，沉甸甸地硌在肋骨上。
她從懷裡掏出那枚鳳佩，託在掌心裡。羊脂白玉，刻著一隻鳳凰，玉面上有一小塊暗紅色的印跡，是梁安琪的血。
野利藏珠的目光在鳳佩上停了一下。那一瞬，她的表情變了一點點。不是愧疚，不是悔恨，是一種很淡的、很難描述的東西，像是認出了什麼，又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。
“這鳳佩，是梁安琪藏的。”她說，聲音比剛才輕了些，“她把它藏得很好。只有真正在乎的人，才會把它藏得那麼深。”
厲若昕沒有說話。
“我不想說什麼‘對不起’。她恨我，我也恨她，這種恨是沒有藥能解的。”野利藏珠轉過身，看著窗外，“但你哥曾經說過一句話。他說，‘藏珠這個人，心不是壞，是被教壞了。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。’”
她的聲音忽然輕了，輕到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。
“他看人，從來都是準的。只是我那時候不信。”
厲若昕看著她的背影。晨光把她裹在一層薄薄的金色裡，那件暗紅色的寢衣鬆垮垮地掛在肩上，整個人瘦得像一根被風吹了很久的蘆葦。
“等我拿回中興府，”厲若昕說，“你想去哪裡？”
野利藏珠沒有回頭。
“想回夏州。想騎馬，想射箭，想在草原上跑，跑到跑不動了，就躺在草地上看天。天很大，比這宮牆大得多。”
“好。”
厲若昕拉開門，正要走出去。
“等等。”
野利藏珠從妝奩臺最底層的抽屜裡取出一樣東西，攥在手裡，攥了一下，然後遞給她。是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舊帕子，素白的，角上繡著一朵蘭花，針腳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初學者的手藝。
“這是你哥的帕子。很久以前落在關雎殿的。那時候……他偶爾會來坐坐。我留著沒用，你帶給他。”
厲若昕接過帕子。素白的絹布，角上那朵蘭花繡得笨拙，有幾針還歪了。她認得這針腳。是嫂嫂的手藝。嫂嫂繡了一輩子蘭花，每一條帕子上都有一朵。
她把帕子收進懷裡，和鳳佩放在一起。
野利藏珠轉過身，沒有再看她。她把那碗還沒喝完的藥端起來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，把藥汁潑了出去。藥汁灑在青石板上，冒出幾縷熱氣，很快就幹了。
她把空碗放在案上，把牆上那幅畫著李元安的畫取下來，捲了，擱在牆角。
然後她坐下來，看著窗外那一小方天空。天是灰藍色的，有一朵雲正在慢慢往西飄。
她的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是在算什麼。算她爹什麼時候會收到訊號，算李元安還能撐多久，算自己還能不能活著回到夏州。
。睛眼上閉後然
。步一下走己自在正子棋。死沒還子棋但。累會也子棋
。去出了走，門開拉昕若厲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