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，快走。”素心從殿外閃進來，一把拽住她的袖子，“暗影衛的人在東配殿搜了一圈，馬上就到正殿了。佛堂後面有小門，通御河方向。”
厲若昕跟著素心穿過廊道，推開佛堂的側門，閃了進去。
佛堂裡供著一尊觀音像。觀音的臉被香菸燻得發黃，那雙垂憐的眼睛在昏暗中微微發亮。供桌上點著一盞長明燈，燈油快見底了，火苗一搖一晃的。
素心走到佛龕後面，按下一塊鬆動的磚，牆壁上裂開一道窄門。
“這是以前修佛堂時留下的暗隙。公主從這裡走。”
厲若昕側著身子擠進夾牆，素心跟在她身後。暗門合上的一瞬間，正殿方向傳來腳步聲，靴底踩在青石板上，齊刷刷的。
“鳳儀殿有人進來過。搜。每一寸都給我搜。”阿綽的聲音。
厲若昕屏住呼吸，在黑暗中摸索著往前走。她的右手貼著左邊的磚壁，手指在磚縫之間滑動。左手攥著鳳佩，玉佩的稜角硌進掌心裡。
夾牆越來越窄。到後來她只能側著身子一寸一寸往前挪。肋骨頂著右邊的磚壁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跟這堵牆較勁。磚縫裡的灰蹭在她臉上，嗆得她想咳嗽，她咬著嘴唇把那口氣硬嚥了回去。
身後傳來悶響，衣櫃背板被踹開的聲音。
“這裡有夾牆。追。”阿綽的聲音近得像貼著她的後腦勺。
就在這時，遠處傳來一聲喊：“百戶大人！東配殿有可疑人影！”
阿綽回頭看了一眼，咬牙道：“你們去追！”兩個暗影衛轉身跑了。
厲若昕加快了速度。指尖磨破了，血蹭在磚縫裡。夾牆的盡頭是一道矮門，門板朽了，她用肩膀撞了一下，門板裂開一條縫。再撞一下，門板塌了，碎成幾塊。
她從夾牆裡滾出來，落在佛堂的地上。膝蓋磕在磚縫裡，鈍痛從骨頭裡往上躥，她咬著牙沒有叫出聲。
佛堂的門被封死了，窗戶也用木板釘死。唯一能出去的是後面那道小門。
她跑到小門口回頭，素心沒有跟上來。
素心站在夾牆出口，把矮門從外面關上了。門板己經碎了，她用身體抵住門框，雙手死死攥著門框兩側的木頭，指甲嵌進木紋裡。碎木屑扎進她的肩頭，血從破口滲出來。
“公主，快走！”
門板那邊傳來阿綽的聲音：“撞開。”
“咚——”門板猛地一震。素心的身體往前傾了半步，她用肩膀頂回去。
“公主！”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急很尖，“奴婢願意的！”
就這一句。然後她咬住了嘴唇，不再說話，只是用身體死死頂著門板。
厲若昕的手僵在半空中。她想衝回去，可她的腳像被釘在地上，是靈兒。靈兒在拽著她。不能回去。她替我們擋著，我們回去她就白死了。
“咚——”門板被猛地撞開。
碎木飛濺。一塊木屑劃過厲若昕的臉頰，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。
素心整個人飛了出去。她撞在佛堂的柱子上，脊柱撞在柱稜上，整個人像一截被折斷的樹枝，摔在地上。額頭磕在磚沿上，“咚”的一聲。
阿綽從夾牆裡跨出來。手裡握著那把窄身首刀，刀尖上在滴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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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宮回您請，命之下陛奉將末，主公汐靈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