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腫了。”
“箭傷都這樣。”
“上次你也是這麼說。”她把他的袍子拉回去,動作很輕,“明天你別衝在前面。”
“我儘量。”
“不是儘量。”她看著他的眼睛。
莫鎬謙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好。”
他把右手伸到油燈下。虎口上那道舊繭的邊緣有一圈紅痕,是紅繩勒出來的,比昨天又緊了一分。他把紅繩往上拽了拽,遮住那圈紅痕。厲若昕看見了他的動作,沒有說什麼。她從懷裡掏出那支金釵在指尖轉了一圈,重新插回髮髻裡。釵尾的“永不離”貼著她的髮絲,微涼的。
她在他對面坐下,把椅子往前挪了挪。左腿的舊傷在夜風裡發僵,她用手按了按膝蓋。莫鎬謙從炭盆上提起陶壺,倒了一碗溫水推到她面前。她端起來喝了一口。水是溫的,不知道溫了多久。
“沙馳。你上一世在黑水城城牆上中箭的時候,在想什麼?”
他沒想到她會問這個。“在想你會不會哭。”
“我沒哭。那時候來不及哭。”
“我知道。後來在石室裡你也沒哭。”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虎口上那道被弓弦磨出的舊繭,和他的在同一個位置。她把椅子往前又挪了半寸,離他近了些。
“明天你去軍營,我去別苑。元佐哥哥從西門進城。”她把他的手翻過來,掌心朝上,用手指沿著他掌心裡那道舊疤慢慢描了一遍,“上一世你趕到別苑的時候,我哥己經沒了。這一世我們一起把他接出來。”
莫鎬謙沒有說話。他把她的手握緊了。
“西路人馬,一條心。”他說。
窗外起了風,把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樹的枯枝吹得沙沙響。厲若昕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,沒睡著。她聽見他在對面用那塊舊布擦刀,從刀柄擦到刀尖,再從刀尖擦回刀柄,每一寸都擦到了。這個聲音她聽過無數次,在黑水城的校場上,在賀蘭山的山洞裡,在這間驛館的油燈下。每一次他擦刀的時候都很慢,像是在數什麼。
她睜開眼,看著他的側臉。油燈的光把他眉骨的稜角照得分明。
“該走了。”她說。
他站起來,把刀插回鞘中,掛在腰間。兩個人並肩走到門口。她伸手去拉門閂,手指在鐵環上停了一下。
“沙馳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天亮之前,我們還能這樣站著說話。天亮之後,刀就要出鞘了。”
莫鎬謙看著她。油燈的光從她身後照過來,把她的臉映得半明半暗。那支金釵插在她髮髻裡,釵尾的“永不離”貼著她的髮絲,微涼的。
他伸出手,替她整了整衣領。動作很輕,指節蹭過她領口那道縫補過的針腳。那是她自己縫的,歪歪扭扭的。他的拇指在那道針腳上停了一瞬。
“別走太快,”他說,“等我。”
厲若昕的手指在門閂上停了一下,她輕輕笑笑。笑容很淡,嘴角往左邊歪了一點。
“好。”
”。家回哥你帶,起一們我“,說他”,後之亮天“
。上手的握人個兩在落,來進湧裡門從晨,閂門開拉。話說再有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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