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後,我和將軍在現代重逢》第302章 東西門開(2)

作者:黎家蓓蓓·3天前

西門。崖嵬趴在護城河邊的碎石灘上,面前攤著莫鎬謙畫的那張陣型圖。他己經在腦子裡把這張圖過了十幾遍。五人一組,交叉掩護,盾手在前擋住箭雨,刀手從盾牌縫隙裡捅人,弩手在後方點射城樓上的弓手。隊長不看前面,看兩邊。哪一隊被圍了,立刻帶人去解。

他把陣型圖收進懷裡,掏出幾支燃燒彈分給五個隊長。竹管裡除了火藥和毒煙藥粉,還塞了浸透火油的麻絮。莫鎬謙說這叫“燃燒彈”,點燃之後扔上城垛,火油會濺開,在城牆上燒出一片火海。

“記住,”崖嵬壓低聲音,“點燃之後不要立刻扔。等火捻燒到竹管上刻的第二道記號再扔,否則在空中就炸了。”

五個隊長點頭,各自帶著小隊散開。

崖嵬把燃燒彈點燃,火捻嘶嘶作響。他盯著那道火捻一點一點往竹管的方向燒。第一道記號,第二道記號……他掄圓了胳膊,把竹管甩上城垛。

“轟——”

一團橘紅色的火球在城垛上炸開。火油濺得到處都是,城牆上的乾燥旗杆、木質箭垛、守軍的皮甲,觸火即燃。幾個暗影衛的衣服著了火,慘叫著從城牆上滾下來,掉進護城河裡。濃煙和火焰封住了城垛上弩手的視線,弩箭失去了準頭,盲目地射進夜空。

“飛爪!”崖嵬一聲令下,十幾個鐵鉤同時甩上城垛。鐵鉤咬住磚縫,麻繩繃緊,鐵鷂子們咬著刀往上爬。

崖嵬第一個往上爬。他左肩的刀傷還沒好利索,但莫鎬謙教了他一個辦法,用布條把左臂綁在胸前,只用右手和雙腿攀爬。這樣雖然慢,但不會因為左肩劇痛而脫手。他咬著刀,右手攥著麻繩,兩腳蹬著磚縫,一寸一寸往上挪。

爬到一半的時候,月亮從雲層後面鑽了出來,把整面城牆照得白花花的。

城垛後面站起了一排黑斗篷。弩手己經架好了弩機,刀盾手在弩手前方組成盾牆。一個百戶模樣的將領站在盾牆後面,手裡舉著火把,正在指揮。他看見崖嵬從城牆西側摸上來,瞳孔猛地收縮。

“西側怎麼……”

話沒說完,崖嵬甩出最後一支燃燒彈。竹管在空中翻了幾圈,正中盾牆後方。火油濺在弩手的皮甲和弓弦上,火焰躥起來,弓弦在火中斷裂,“嘣”的一聲彈出來,劃破了一個暗影衛的臉。

崖嵬翻過城垛,落在城牆上。他的左腿在落地時一軟,跪在地上,刀從嘴裡掉下來,磕在磚面上。他撿起刀,站起來。就在這時,他看見了阿綽。

阿綽站在城樓正中央。他左手提著一盞滅了的琉璃燈,右手按在刀柄上。火油濺在他腳邊,他的黑斗篷下襬被烤得捲曲,但他沒有後退。他就站在那裡,像一尊釘在城樓上的石像。

崖嵬握緊了刀。

阿綽沒有拔刀。他把那盞滅了的燈舉起來,掛在城樓柱子上。燈在夜風裡輕輕晃了一下,燈座上刻著暗影衛的暗號,意思是“門開著”,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。他轉過身,走下城樓的臺階。黑斗篷的下襬被晨風吹得翻卷,露出腰間的空刀鞘。他走進城牆的陰影裡,沒有回頭。

城樓上還有三十幾個暗影衛,是李元安的嫡系。阿綽走後,他們重新佈陣。那個被燃燒彈燒焦了眉毛的百戶舉著刀,嘶吼著讓弩手重新架弩。沒有人理會那盞滅了的燈。

崖嵬看著阿綽的背影消失在城牆陰影裡。他把那口氣嚥下去,舉起刀。

“殺——!”

五人一組,交叉掩護。鐵鷂子像一把燒紅的鐵釺捅進黃油,硬生生在守軍中撕開了一條血路。那個百戶被兩個鐵鷂子夾在中間,左支右絀,三刀之後被捅穿了肩膀,刀脫手飛出去,人靠在城垛上,血順著城牆往下淌。

崖嵬站在城樓最高處,從懷裡掏出訊號彈,點燃。亮白色的火焰在夜空中躥升,照亮了半邊天。他轉身對著城下還在攀爬的鐵鷂子喊了一聲:“西城門己破!入城!”

城門從內側被開啟,鐵鷂子魚貫而入。

崖嵬靠在城垛上,大口喘氣。他的左肩在流血。剛才那一刀撕裂了還沒好利索的舊傷,但他感覺不到疼。他低頭看著城下湧進城門的鐵鷂子,忽然想起老陳頭。那個瘸了一條腿的老兵,在黑水城校場上蹲在地上畫圖,用一根樹枝在沙地上給他講怎麼爬城牆。他說:“崖嵬,你記住,爬城牆的時候別往下看。往下看腿就軟了。往上看,往城垛上看。看見第一個人頭冒出來的時候,你就知道你能上去。”

老陳頭死了。死在賀蘭山隘口的山坡上。崖嵬沒有往下看。他一首往上看,看到了第一個人頭冒出來,那是他自己,咬著刀,攥著麻繩,一寸一寸爬上了西門的城樓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