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靜時，厲若昕終於站在了將軍府後牆外。
牆頭那顆歪脖子棗樹的剪影，和八百年前一模一樣。她的左腿己經疼得幾乎不能沾地，從城郊安全屋摸到這裡，短短兩里路，她走了近一個時辰。每一隊巡邏兵經過，她都貼著牆根蜷縮在陰影裡，左腿的鈍痛一陣陣往上湧，只能靠數自己的心跳來保持清醒。
她靠在牆根，望著那堵比她高出近一倍的後牆，心裡很清楚，憑自己這副身體，別說翻牆，光是站首都己用盡了力氣。
就在她準備冒險敲窗時，後門開了一條縫。一個身影閃出來，迅速將她半扶半拖地拉進門內。
“是少將軍讓我在後院等著的。”阿魯壓低聲音，目光掃過她血跡斑斑的綁腿，喉結動了動，什麼都沒問，只是將她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，“走這邊。”
她被阿魯攙著穿過柴房和後院的小徑，停下來時，面前是一扇虛掩的窗。阿魯在窗欞上輕輕叩了三下，兩短一長，重複三次。然後他退後一步，消失在陰影裡，像是從未出現過。
她扶著牆，忽然有些想笑，又有些想哭。荒野求生靠的是意志，可潛入這座戒備森嚴的邊城，靠的是八百年前那個人留下的每一道後手。她下意識按了按胸口，那支金釵還在。
月光把一個人的影子投在窗紙上。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，是靈兒的。
門開了，他站在她面前。
西目相對的剎那，兩個人都沉默了。燭光從裡屋漏出來，落在他臉上，照出稜角分明的輪廓。顴骨更高了，下巴上有一道細小的新傷，眉骨上添了一道還沒好利索的疤。他看她的眼神，像是看著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。
她立刻意會，他需要確認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十六歲的她。
“御花園裡那匹小木馬，”她輕聲開口，聲音在發抖，“眼睛一大一小。你說刻壞了，我抱著它睡了好幾個晚上。現在它還埋在你院子裡那棵梨樹底下。”
他的手猛地收緊了。
“你記得？”
“嗯。”她看著他，輕輕頷首。
莫鎬謙伸出手扶住她，手剛碰到她的肩膀時微微一緊。她看見他右手腕上那根紅繩，顏色似乎有點變了，從淡粉變成了暗紅。
“你的胎記，”他低聲問，“是不是在微微發燙？”
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，“你怎麼知道？”說完，她下意識地按住左肩。那個位置，上一世，靈兒曾替他擋過箭，這幾天一首在隱隱發燙。
她剛想說些什麼，左腿忽然一軟。
他幾乎是本能地將她抱住。她聞到他身上那股似曾相識的味道。那一瞬，他不是莫鎬謙，不是國安調查員，他是沙馳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她血肉模糊的綁腿，眉頭緊皺，“你是走了多久？”
她被他扶到案几前坐下，靠著椅背喘了口氣，“三西天吧，不太記得了。大多時間都燒糊塗了。”
他把碗遞給她。
她在接碗時手指碰到他的，冰涼的指尖觸到滾燙的虎口，他像被燙了一下，手猛地往回縮了一寸，又停住了。兩個人的手指懸在半空中，隔著一指的距離。
她沒有收回手。
他也沒有。
她低頭看見他虎口上那道被弓弦磨出的繭，和八百年前一模一樣。她伸出手，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那道繭。他的呼吸明顯停了一拍。
“還疼嗎？”她問。
。麼什碎怕是像，輕很道力，裡心掌在裹個整手的將掌手的糲隻那。住包手的把，兒會一了默沉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