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後,我和將軍在現代重逢》第216章 月光下的會晤(2)

作者:黎家蓓蓓·1個月前

“沙馳,”她喊了他上一世的名字,“從這裡到中興府,兩匹馬輪著晝夜不停要三天,正常騎馬要七天。我的腿還沒好利索,跑不了太快。你跟我一起去,黑水城交給誰?”

“交給阿魯和山喜。我爹還在,他坐鎮後方。”他說得斬釘截鐵。

“三千七百人,去擋北狄兩萬先鋒?”她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“上一世,黑水城守了一個多月,最後是拿命填下來的。”

他張了張嘴,想反駁卻找不出反駁的話。沙家軍三代戍邊,將士們認的是沙家父子兩代人的脊樑。他走,軍心浮動;他留,她一個人上路。

“可是你一個人……”他的聲音哽了一下,停在那兒。

“這一世不會。”她打斷他,聲音很輕,卻很堅定,“上一世我從黑水城出發是單槍匹馬,這一世我知道哪條路能走,哪條路有暗影衛的卡哨。我不是去送死,我是去救人。”

她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是冷靜的、理性的。可說完了,她自己先恍神了。她低頭看著自己按在輿圖上的那隻手,虎口有繭,指尖有傷,那姿勢不是厲若昕握筆的姿勢,也不是李靈兒拉弓的姿勢。她帶著一點自嘲地笑起來。

“這些話,是厲若昕會說的,還是我自己想出來的?”她輕聲說,“有時候我自己也分不清了。”

莫鎬謙看著她。她自嘲時嘴角微微歪向一邊,和上一世在黑水城城牆上她第一次拉弓射偏後自嘲的表情一模一樣。可她說的話,簡潔、冷峻、首取要害,帶著一種不屬於從前那個公主的鋒銳。這不是他在她身上第一次看到這種變化。從她進門的那一刻起,她說話的方式就變了:更短,更快,更果斷。是厲若昕在說話,還是經歷那些事之後,她自己變了?還是說,從頭到尾,這兩個人從來就沒有真正分開過?

“你和你自己商量得怎麼樣了?”他問。

厲若昕抬起頭,對上他的目光。那雙眼睛裡有一絲極淡的笑意。她忽然明白一件事,也許他也在經歷同樣的東西。沙馳的刀法和莫鎬謙的戰術,靈兒的記憶和厲若昕的知識,兩個人,兩具身體,兩段人生,正在黑暗中摸索著長成同一個。

“還在談。”她說,“但目前達成共識了,先把我哥救出來,其他的事,一件一件來。”

莫鎬謙點了點頭,把輿圖重新鋪平。他開始講鐵鷂子和白羽衛的整編計劃:五人為隊,老帶新,打破舊編制,把白羽衛的單兵能力和鐵鷂子的衝擊力融合成一種新的機動單位。他的手指在輿圖上快速移動,畫出一個簡單的攻防陣型。動作很輕,像是在畫一件不該被任何人看見的秘密。

厲若昕一邊聽,一邊在關鍵節點上插話,小隊之上還有大隊,三十人一隊,配輜重;培養有獨立指揮能力的隊長,給臨場應變權。她說“臨場應變權”這幾個字時用的是現代軍事術語的首譯,可放到這個時代,就是“將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”的白話版。

莫鎬謙停了一下。“你和你自己商量出來的?”

“算是。厲若昕提供術語,李靈兒提供經驗。”她指了指自己左腿上重新包紮過的傷口,“草木灰清創,也是兩個人和解的產物,石伯在山谷裡教過靈兒,現代野外急救手冊教過厲若昕。”

房間裡安靜了片刻。

莫鎬謙低下頭,繼續在輿圖上標註。月光己經從敞開的窗戶移到了牆角。

“我把鐵鷂子整編完畢,交給阿魯和山喜。十天之後,我帶先鋒隊去中興府崇義坊順記茶樓找你。”

他站起來,把輿圖擱在案角。走到門口時,他停下來,沒有回頭

“靈兒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上一次在城門口,是我說‘等我回來娶你’。這一次在城門口,你說‘這一世,換我來找你’。”他頓了頓,“那你得快一點。”

厲若昕看著他的背影,嘴角彎了一下。

“好。我儘量不走懸崖。”

他拉開門,身影消失在外面的夜色裡。

她靠在床頭,聽見他的腳步聲沿著廊簷往書房方向去了。左肩後方那個胎記還在隱隱發燙,一陣一陣的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很遠的地方呼應著它。

她把目光收回來,落在角落裡那片銀白色的月光上。它還在慢慢地往東挪。等它移到東牆根的時候,天就該亮了。

。了上路條這在會,候時那而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