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頭忽然傳來一陣亂。
“公主！公主您不能進去——陛下正在批摺子——”
李元瑾站起來，剛走到門口，門就被撞開了。
靈兒衝進來，披頭散髮，臉上又是淚又是土，衣裳皺成一團。她看見李元瑾，“撲通”一聲跪下了。
“哥！哥！你救救沙馳！”
李元瑾心裡一緊，快步走過去，一邊彎腰扶她，一邊心疼地幫她拍去身上的塵土：“靈兒，起來，快起來說話。”
任憑哥哥怎麼拉，她就是不肯起來，一首跪在地上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，仰著臉看他，小臉哭得跟花貓似的。
“哥，你去跟母后說，讓沙馳留下。他什麼都沒做錯，我們就是在御花園玩了一個捉迷藏。他昨兒個還跟我說，這麼大的人，玩什麼捉迷藏？哥，都是靈兒的錯，以後靈兒不玩捉迷藏了，你求母后，讓沙池回來好麼？靈兒以後一定乖乖的，聽母后的話，聽哥哥的話……”
她說著說著，眼淚又湧出來，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滴在地上。
李元瑾蹲下來，和她平視。他伸手替她把散亂的頭髮攏到耳後，手指碰到她的臉，涼得像冰。
“靈兒，”他輕聲說，“你先起來。”
“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！”
李元瑾看著她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，一下一下的疼。
他知道沙馳撞見了什麼。他派去打聽的人，把該打聽的都打聽回來了。
可他能說什麼？
那是太后。是他親孃。是他父皇臨終前囑咐他多陪陪的人。可是，他沒有做到，才讓人“鑽”了空子。現在想起來，那些日子在母后殿裡看到的人、宮裡聽到的傳聞……並非空穴來風……
他沉默了很久，忽然伸手，把靈兒抱起來。她輕得嚇人，抱在懷裡跟沒分量似的，身子還在發抖，抖得厲害。
“你在這兒等著，”他說，“哥去跟母后說，一定把沙馳好好帶回來。”
靈兒愣住了，眨眨眼，眼淚還掛在臉上。
“真的？”
李元瑾點點頭，把她放在椅子上，又脫下自己的外袍，披在她身上。那袍子太大，把她整個人都罩住了，只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。
“等著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靈兒忽然喊了一聲：“哥！”
李元瑾回過頭。
靈兒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最後只說了兩個字：“小心。”
李元瑾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可眼睛裡有些東西，藏不住。
”。帝皇是哥“，說他”，心放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