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，她輕輕點了點頭。
那一下點得很輕，輕得像蜻蜓點水。可靈兒看見了。
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歡喜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那就好。”
梁安琪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“公主，”她的聲音有些哽咽，“臣女……臣女何德何能……”
靈兒打斷她：“不是你何德何能。是我哥哥喜歡你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我也喜歡你。只要你們相互喜歡，這就夠了。”
梁安琪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。
她趕緊低下頭，用袖子擦了擦。可那眼淚不聽話，越擦越多。
靈兒看著她，心裡忽然有些發酸。
她想起那天在慈寧殿外，野利藏珠的那個笑容。那個笑容讓她渾身發冷。而現在，看著梁安琪的眼淚，她心裡卻是暖的。
“你別哭。”她說，“我來就是想看看你是什麼樣的。現在看過了，我心裡有數了。”
梁安琪抬起頭，淚眼婆娑地看著她。
“公主，您……您要做什麼？”
靈兒攥緊拳頭。
“我要幫我哥哥。”她說，“立你為後。”
梁安琪的腦子瞬間空白了一陣。
“你放心，”她說，“我不是一個人。我哥哥是皇帝，還有站在他那邊的人。那個野利家的姑娘，她以為自己贏定了，可她不瞭解我母后，也不瞭解我哥哥，更不瞭解我。”
她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她忽然停下腳，回過頭。
“你等著。”她說，“等我好訊息。”
梁安琪站在佛堂裡，望著那個背影消失在門外。
陽光從窗欞裡透進來，落在地上，一格一格的。有風從門外吹進來，吹得她的裙角輕輕飄起來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那雙手還在微微發抖。
“姑娘，”貼身丫鬟小聲問，“那位……真的是公主？”
梁安琪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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