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水城。”沙威說,“白國的北大門。你爺爺守過,阿爹守過,往後,該你了。”
沙馳點點頭。
“阿爹放心,兒子一定守好。”
沙威看著他,目光復雜得很。他伸出手,按在兒子肩上。
“還有,”他說,“那丫頭,你也得守好。”
沙馳一怔。
沙威看著他,一字一句地說:“阿爹這輩子,最遺憾的,就是沒能護住你娘。你……別學阿爹。”
沙馳看著他,眼眶忽然有些發酸。
“阿爹……”
沙威擺擺手,轉身往回走。
他走得慢,一步一步的,背有些駝。月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沙馳站在原地,看著父親的背影。
那背影還是那麼寬厚結實,可他又覺得,好像忽然老了十歲。
他想起小時候,父親把他扛在肩上,在城牆上走來走去。那時候父親多壯啊,肩膀寬寬的,把他舉得高高的。他能看見很遠很遠的地方,看見戈壁灘,看見草原,看見天邊。
如今,父親的肩膀還是那麼寬,可背己經駝了。
“阿爹,”他忽然喊了一聲。
沙威停下腳,沒回頭。
沙馳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可話到嘴邊,又咽回去了。
最後,他只是說:“您慢點走。”
沙威點點頭,繼續往前走。
他的咳嗽聲從風裡傳過來,一聲一聲的,聽著讓人心裡發酸。
沙馳站在城牆上,看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。
他轉過身,又望向南邊。
月亮升起來了,圓圓的,亮亮的,照在戈壁灘上,照得一片銀白。
他攥緊那塊玉佩,攥得緊緊的。
“靈兒,”他在心裡說,“等我。”
靈汐殿。
靈兒獨自一人坐在窗前,望著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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