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藝結束，兩勝一負。
按規矩，當是梁安琪勝出。
可羅太后坐在綵樓上，捻著佛珠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她看著苑中那抹月白色的身影，看著那張和先帝一樣倔強的臉，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。
她不喜歡這個女子。
不喜歡她的才情，不喜歡她的清高，不喜歡她那雙平靜的眼睛——那眼睛裡，沒有對她的敬畏，只有一種“我知道你不喜歡我，但我不會改”的坦然。
可她不得不承認，這個女子，贏了。
贏得堂堂正正，無可指摘。
她捻著佛珠，捻了很久。
李元瑾走到她面前，緩緩跪下。
“母后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卻堅定。
羅太后看著他，看著這個跪在自己面前的兒子——他是皇帝，是白國的天。可此刻，他跪著，像小時候犯了錯來求她饒恕的樣子。
可她心裡清楚，這一次，他沒有錯。
是她的偏袒，輸了。
“起來吧。”她說。
李元瑾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羅太后沒有看他。她轉向苑中，看著那三十六名秀女，看著那抹月白色的身影。
“傳我懿旨——”
滿苑跪地。
“梁氏安琪，端方賢淑，才德兼備，三藝奪魁，眾望所歸。今冊立為白國皇后，入主中宮，欽此。”
李元瑾渾身一震，眼眶裡的淚終於落下來。
梁安琪跪地叩首：“臣女謝太后隆恩，謝皇上隆恩。”
可羅太后的聲音沒有停——
“另，野利氏藏珠，雖負一局，然才貌雙全，出身將門，深得哀家之心。今冊立為宸妃，位列妃嬪之首。帝后大婚之日，宸妃一同進宮。”
滿苑譁然。
與皇后同日入宮——這意味著，從入宮第一天起，皇后就不是唯一。
這意味著，太后告訴所有人：這後宮，不是皇后一個人說了算。
野利藏珠跪在地上，先是愣住，然後嘴角慢慢浮起笑——那笑壓都壓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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