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……”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發現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,化成一團溫熱的東西,噎得她說不出話來。
她低下頭,把鳳佩貼在胸口,貼得緊緊的。
那塊玉很涼,可她的心很燙。
過了很久,她才開口。聲音很輕,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:
“臣妾……臣妾何德何能……”
李元瑾伸手,輕輕托起她的下巴。她的眼眶紅紅的,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淚光,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來。他看著那雙眼睛,看著她眼底翻湧的千言萬語,忽然笑了。
“安琪,”他說,聲音低低的,帶著一絲沙啞,“你不必問自己配不配。朕只知道,這枚鳳佩,從今往後,只配你佩。”
梁安琪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。
她沒有擦,只是任由它流。她抬起頭,看著他,看著他那雙溫柔的眼睛,看著他眼底那個小小的自己。
“自陛下將這鳳佩交給臣妾的這一天起,臣妾便將它收在心上。往後無論風雨,無論晴霽,臣妾都陪著陛下。龍鳳合璧之日——”
她頓了頓,把那枚鳳佩攥得更緊。
“便是白國中興之時。”
他伸出手,輕輕攬住她的肩,把她擁進懷裡。
鳳佩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裡,溫潤如玉——它本就是玉。
可此刻,它比任何時候都暖。
那是她的體溫。
那也是他的心意。
過了很久,梁安琪從他懷裡抬起頭,看著他。
“元瑾。”她喚他,第一次當著面喚他的名字。
李元瑾低下頭,看著她。
她抬起頭,在他唇上輕輕印了一下,迅速離開。很快,很輕,輕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。
他的嘴角浮起一絲笑。
“臣妾等著那一天。”她說,“等著龍鳳合璧,等著白國中興,等著和陛下一起,看著賀蘭山下的百姓,過上安穩的日子。”
他伸出手,輕輕握住她的手,把那枚鳳佩包在兩人掌心之間。
“好。”他說,“我們一起等。”
燭火搖曳。
月光溫柔。
那枚鳳佩,靜靜地躺在兩人掌心,溫潤如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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