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
殿內,羅太后正捻著蜜蠟佛珠,看到他們進來,動作頓了頓,目光落在兩人緊握的手上,眼神冷了幾分。
“母后,” 李元瑾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,“安琪是堂堂皇后,鳳印理應移交於她,執掌後宮!您為何要扣著鳳印不發,還日日苛待於她?”
羅太后抬起頭,目光冷冷地掃過樑安琪,又落在李元瑾身上:“哀家不過是讓她立立規矩。當年哀家伺候先帝的母后,日日天不亮便去請安,站一個時辰也是常事,何曾有過怨言?鳳印關乎後宮安穩,她一個毛躁丫頭,哀家怎能放心交給她?”
“此一時,彼一時也。” 李元瑾反駁,“安琪溫婉賢淑,處事有度,早己具備執掌後宮的能力!您扣著鳳印,處處刁難,不過是因為您不喜歡她!”
“刁難?” 羅太后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目光銳利,“元瑾,你忘了這後宮是誰的天下?忘了你是如何坐上這皇位的?一個皇后,若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住,如何服眾?哀家留著鳳印,是為了穩住後宮,為了你能安心理政,你反倒怪起哀家來了?”
“母后!” 李元瑾紅了眼眶,將梁安琪護在身後,“安琪是您的兒媳,不是您的罪人!您何苦如此待她?她每日晨省,站半個時辰,膝蓋都跪青了,您就不心疼嗎?”
“哀家待她如何,輪不到你指手畫腳!” 羅太后氣得發抖,指著殿門,“你要是眼裡只有這個女人,就別認哀家這個母后!”
兩人爭執起來,聲音越來越高。梁安琪站在李元瑾身後,看著他為了自己與太后爭執,心裡又暖又澀。她輕輕拉了拉李元瑾的衣袖:“陛下,別說了,是臣妾甘願的。”
李元瑾回過頭,看著她眼裡的隱忍,心頭更疼。他握住她的手,堅定地說:“安琪,你不必如此。朕是皇帝,更是你的夫君,護你是朕的本分。”
羅太后看著兩人相護的模樣,胸口一陣發悶,揮揮手:“你們都下去吧,哀家累了。”
七
當晚,太后便傳旨,移駕行宮。
訊息傳來時,李元瑾正陪著梁安琪在窗前看月。他將她攬在懷裡,披了同一件披風,兩人並肩坐在榻上,看著窗外的圓月。月光皎潔,灑在庭院的桂樹上,落下斑駁的影子。“陛下,您去送送太后吧。” 梁安琪輕聲說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忍。
李元瑾搖搖頭,眼底帶著複雜的情緒:“她不想見朕。” 他收緊手臂,將她抱得更緊,“而且,朕不想離開你。”
梁安琪靠在他懷裡,沉默良久。她抬手,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,指尖劃過他眼角的細紋,那是他日理萬機留下的痕跡。“陛下,無論發生什麼,臣妾都陪著您。”
李元瑾低頭,吻了吻她的額頭,聲音溫柔而堅定:“好。”
行宮的月光,與宮裡的一樣圓,卻帶著幾分清冷。羅太后坐在窗前,手裡握著一封奏摺抄本,是李元安送來的,上面是幾位老臣聯名請她垂簾訓政的奏疏。而鳳儀殿內,李元瑾與梁安琪依偎在一起,沒有太多言語,卻彼此心意相通。
他低頭,吻了吻她,動作輕柔而深情。“安琪,謝謝你。” 謝謝你,在這深宮之中,給了他一份溫暖,一份慰藉,“有你在,朕什麼都不怕。”
梁安琪閉上眼睛,回應著他的吻,嘴角帶著幸福的笑意。她知道,前路或許坎坷,但只要身邊有他,她便無所畏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