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過身,看著李元瑾,看著梁安琪,看著這一屋子的人。她想說什麼,嘴唇動了動,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最後,她只是從袖子裡掏出那對玉如意,放在床邊。
“這是哀家給孫子的,”她說,“收著。”
梁安琪抬起頭,看著她,眼眶微微泛紅。
“謝母后。”
羅太后點點頭,沒再說話。
她轉過身,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,她忽然停下腳,沒有回頭。
“元瑾,”她的聲音很輕,輕得幾乎聽不見,“這些年……辛苦你了。”
李元瑾愣在原地。
羅太后沒有等他回答。
她掀開簾子,走了出去。
鳳輦緩緩離去,在晨光裡留下一道長長的影子。
李元瑾站在殿門口,望著那個方向,望了很久。
晨光照在他臉上,照出他眼眶裡那層薄薄的水光。
鳳儀殿內,小承熙在夢裡動了動,小嘴吧唧了幾下,又睡著了。
除夕夜,李元瑾一個人在御書房待到很晚。
案上堆著奏摺,他一本也沒批。他只是坐在那裡,看著那盞兔子燈——那是靈兒八歲那年的上元節,他在街市紮了很久送給她的。後來,靈兒把這盞燈送給了自己。如今燈己經歪歪扭扭,紙都泛黃了,可兔子還在笑。
他伸出手,輕輕碰了碰那盞燈。
“父皇,”他輕聲說,“兒臣有兒子了。”
燈不會回答他。
他又說:“兒臣給他取名李承熙,承繼的承。兒臣想讓他……承繼一個不一樣的江山。”
窗外,隱隱傳來爆竹聲。那是城裡的百姓在過年,不管日子多難,年總是要過的。
李元瑾聽著那爆竹聲,聽著聽著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卻有了一絲暖意。
他站起來,走到窗前,望著遠處賀蘭山的輪廓。月光下,賀蘭山靜靜地趴著,像一頭睡著的巨獸。
“父皇,”他在心裡說,“兒臣會撐下去的。”
“為了安琪,為了承熙,為了靈兒,也為了……這個叫白國的地方。”
。來起集漸漸聲竹,外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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