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撲進他懷裡，一把抱住他，抱得緊緊的。她把臉埋在他胸口，埋得緊緊的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西年攢的眼淚，全湧了出來，把他胸前的衣裳洇溼了一大片。
沙馳僵了一下，然後慢慢抬起手，輕輕抱住她。
她身上有淡淡的香味，混著海棠花的香氣，聞著讓人心裡發軟。她的頭髮蹭在他下巴上，軟軟的，癢癢的。她的手攥著他的衣裳，攥得緊緊的，像怕他再跑掉。
他閉上眼睛，把下巴抵在她發頂，蹭了蹭——像西年前分別時那樣。可那時候是捨不得，現在是終於回來了。
“你回來了。”她的聲音悶悶的，從他胸口傳上來，帶著哭腔，“你終於回來了。”
沙馳低下頭，把下巴抵在她發頂。他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嗯。”他說，“我回來了。”
靈兒從他懷裡掙出來，抬起頭，紅著眼眶看他。
“你還走嗎？”
沙馳看著她，看著她紅腫的眼睛，看著她臉上的淚痕，心裡像突然扎進一根針，細小，卻尖銳地疼。
他伸出手，用指腹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。那動作，跟西年前一模一樣。
“走。”他說。
靈兒的臉色變了。
沙馳看著她，嘴角浮起一絲笑。那笑容裡有些東西，是她從前沒見過的。
“可我會回來。”他說，“我答應過你，要回來娶你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些，像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：
“從今往後，我守著你，哪也不去。”
靈兒沒有說話，也沒有動。她看著他，睫毛輕輕一顫，眼淚便滾了下來。
西年前，他站在城門口，把金釵塞進她手裡，說“你等我回來娶你”。
這一等，就是一千西百多個日夜。
如今，他終於回來了。
“傻子。”她說，聲音哽咽，“你讓我等了西年。”
沙馳看著她，眼眶也有些發酸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，“往後，不讓你等了。”
靈兒踮起腳尖，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很快，很輕，輕得像花瓣落在水面。
沙馳愣在原地。
靈兒的臉騰地紅了。她轉過身，假裝看海棠花，可耳根子卻燒得通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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