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臨行前父親說的話：“若是趕不上，這些東西，就是唯一的證據。”
他摸了摸懷裡那個油布包裹。
然後他抬起頭，望著甘泉宮的方向。
“走。”他說，“去張元府上。”
張元的府邸大門緊閉。
沙馳翻牆進去的時候，發現整座府邸己經空了。書房裡一片狼藉，案上的書卷散落一地，墨汁灑得到處都是。可牆角那個暗格還開著，裡頭空空的。
他站在書房中央，攥緊拳頭。
阿魯從外頭跑進來，臉色發白：“將軍，後院……有血跡。”
沙馳衝出去。
後院的柴房裡，張元躺在地上，渾身是血。他的白髮被血染成暗紅色，胸口的刀傷還在往外滲血，可他的眼睛還睜著，望著門口的方向。
“張大人！”沙馳撲過去，一把扶住他。
張元看見他，嘴角動了動，像是想笑。
“來……來了……”他的聲音斷斷續續，像風裡的燭火，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沙馳拼命按著他胸口的傷口，可血還是從指縫裡往外湧。
“張大人！是誰？是誰幹的？”
張元握著他的手，握得緊緊的。那手涼得像冰，可力氣大得驚人。
“包裹……”他的眼睛盯著沙馳的胸口，“給……給他……”
“給誰？”
張元的嘴唇動了動，卻說不出話。他抬起手，指了指皇宮的方向，又指了指沙馳的胸口。然後手落下去，落在血泊裡。
眼睛還睜著，望著天。
沙馳跪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過了很久，他伸出手，合上張元的眼睛。
他站起來，把那個油布包裹從懷裡掏出來，攥得緊緊的。
“阿魯，”他說，“走。”
“去哪兒？”
沙馳望向皇宮的方向。
“去找靈汐公主。”他說，“她還在裡面。”
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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