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丫頭。”他說，“你不該來。”
“我要來。”靈兒抬起頭，看著他那張瘦得脫了形的臉，眼淚流得更兇了，“哥哥，你瘦成這樣了……他們是不是不給你飯吃？是不是打你了？”
李元瑾搖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他說，“他們只是……把朕忘了。”
靈兒咬著嘴唇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，塞進他手裡。
“這是餅，我偷偷藏的。”她說，“還有水，裝在葫蘆裡，我放在洞口外頭了，一會兒去拿。”
李元瑾攥著那個小布包，布包上還有她的體溫。他低下頭，看著她的手——那雙手上全是土，指甲都劈了，滲出血來。
“靈兒，”他說，“安琪呢？承熙呢？”
靈兒的眼淚又湧出來。
“嫂嫂和承熙……被關在鳳儀殿裡，出不來。”她說，“我聽宮女說，新皇要……要……”
她說不出那個字。
李元瑾閉上眼睛。
他早就猜到了。
李元瑾從懷裡掏出龍佩，放到靈兒手裡。他看著她，目光鄭重。
“靈兒，你聽好。咱們李家的秘密，今日哥哥告訴你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字字清晰，“龍鳳佩和你的那塊玉佩，合在一起，藏著白國最大的寶藏。那是開國之初，太祖皇帝為防不測，暗中藏下的。地圖藏在三塊玉中，缺一不可。你的玉佩、我的龍佩、安琪的鳳佩——三玉合一，才能找到那筆寶藏。”
靈兒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哥……”
“朕本來想等承熙長大些再告訴他。”李元瑾的嘴角浮起一絲苦笑，“可現在……只能交給你了。”
“找到沙馳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說，“帶著安琪和承熙，走得越遠越好。然後……湊齊三塊玉，找到那筆寶藏。那是咱們李家最後的底牌，是白國最後的希望。”
靈兒攥著玉，眼淚簌簌往下掉。
“不！哥哥你跟我們一起走！那個狗洞——你能鑽出去嗎？我們趁夜——”
李元瑾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淡得像風裡的灰。
“傻丫頭。”他說，“他們不會讓朕活著出去的。”
靈兒愣住了。
“不會的……”她喃喃地說，“不會的……”
李元瑾從懷裡摸出那盞兔子燈。
“靈兒，你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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