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拳頭攥得咯咯響。
“沙馳，嫂嫂和承熙還在宮裡！我得回去救他們！”
她轉身就要跑。
沙馳一把拉住她。
“靈兒，你不能回去。”
“為什麼？他們是我嫂嫂，是我侄子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沙馳的聲音沉下去，“可現在宮裡全是禁軍，蕭奉先的人己經控制了各處宮門。你進不去，就算進去了，也出不來。”
靈兒愣住。
“那嫂嫂和承熙怎麼辦？他們——”
“我去。”沙馳打斷她，“你留在這裡，等我回來。”
靈兒猛地搖頭。
“不！我要和你一起去——”
“靈兒！”沙馳按住她的肩膀，盯著她的眼睛，“你聽我說。你哥哥把你們託付給我，讓我帶你們走。如果你也陷進去，我怎麼向你哥哥交代？”
他的眼眶泛紅，聲音卻堅定得像石頭。
“你在這裡等著。天黑之後，我潛入皇宮，把皇后和承熙救出來。無論成與不成，天亮之前，我一定回來。”
靈兒看著他，看著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，看著他緊抿的嘴唇。
她想起哥哥說的話——“找到沙馳，帶著安琪和承熙走。”
她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我等你。”
沙馳把她安頓在城西破廟裡，又牽來一匹青驄馬，是事先藏好的。
“這是阿魯。”他指著一個精瘦的少年，“我從小帶大的兄弟，身手好，人也機靈。讓他陪著你，萬一有事，他能保護你。”
阿魯衝靈兒點了點頭。
沙馳翻身上馬，最後看了她一眼。
“等我。”
馬蹄聲響起，很快消失在夜色裡。
靈兒站在破廟門口，攥著懷裡的玉，望著那個方向，一動不動。
十三
深夜，甘泉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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