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兒的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，什麼也聽不見了。
她想起嫂嫂。想起嫂嫂抱著承熙的樣子，想起嫂嫂的笑，想起嫂嫂給她梳頭時哼的歌。
她想起承熙。才八個多月，小手只有她掌心大，抓著她手指的時候，軟得像沒有骨頭。
“不——！”
她嘶喊著，轉身就要往外衝。
沙馳拼盡最後一絲力氣，一把抱住她。
“靈兒！你聽我說——”
“放開我！我要去找他們！我要殺了李元安！我要——”
“靈兒！”沙馳把她箍在懷裡，聲音嘶啞，“他們己經死了！你去了也是送死！”
靈兒渾身一僵。
她趴在他懷裡，一動不動。
她渾身發抖。那抖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，從指尖開始，蔓延到全身。她的牙齒在打顫，咯咯咯地響，像是凍壞了，像是掉進了冰窖裡。
可這是八月。天己經快亮了，晨光透過破廟的窗欞照進來。
她只是冷。
從裡到外，冷透了。
沙馳抱著她，他身上的血蹭在她衣裳上，溫熱黏稠，可她的身子卻冷得像冰。
她把臉埋在他懷裡，肩膀劇烈地抽動，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。
等她哭夠了，他才鬆開手，扶著她的肩膀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靈兒，你哥哥把你們託付給我，讓我帶你們走。如今……只剩下你了。”
靈兒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她的眼睛紅腫得像桃子，可那裡面，有一團火在燒。
“沙馳，”她的聲音沙啞，卻字字清晰，“我嫂嫂的鳳佩呢？”
“我不確定是不是被野利藏珠拿走了。”他說，“因為她出來的時候，我親眼看見她的袖子裡鼓鼓的，好像藏了什麼東西。”
靈兒從懷裡掏出龍佩。
“我哥哥臨死前告訴我，”她說，“龍鳳佩和我的玉佩，合在一起，藏著白國最大的寶藏。三塊玉，缺一不可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我要回去，找回皇嫂的鳳佩。”
沙馳猛地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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