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，甬道到了盡頭。
前面豁然開朗，是一個巨大的石室，足有紫宸殿那麼大。石室頂上刻著星圖，北斗七星、二十八宿，都用金粉描過，有些己經剝落了。西壁刻滿了壁畫，是白國立國以來的大事記——太祖皇帝率部西遷，太宗皇帝在賀蘭山下建都，仁宗皇帝開疆拓土平定內亂……
靈兒舉著火摺子，一幅一幅看過去。看到最後一幅，她停住了。
這幅畫格外大，幾乎佔滿了整面牆。畫上正是她的父皇仁宗皇帝。他端坐於朝堂之上，面前鋪著一幅巨大的白國輿圖。畫師的筆法極工，連父皇眉間那道豎紋都勾勒得清清楚楚。父皇左手抱著一個嬰孩，右手指向沙洲，目光炯炯，似乎還在說著什麼。
畫的旁邊，用蕃文寫著：“天祐七年，皇嗣誕育。帝乃闢西域商道，置都護府於疏勒，由是西域諸邦復通中夏。”
“天祐七年，哥哥出生那年。那個嬰孩是我哥哥。”
她站在那裡，讓那點光照著那幅壁畫，照著壁畫上的父皇和哥哥。沙馳站在她身後，看著那個穿白色龍袍的皇帝，看著那個小小的嬰兒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他爹也這樣抱過他，站在黑水城的城牆上，指著南邊說：“馳兒，你記住，那是京城。你姑母在那兒，你表哥也在那兒。”
她在壁畫前站了很久，才轉過身，往石室中央走去。石室中央擺著一口石棺，棺蓋是整塊青石鑿成的，上面刻滿了文字。她蹲下來，一個字一個字地看，是父皇的筆跡。
“朕李仁昭，白國第五帝，在位西十三年。臨終之時，將國朝歷年所積財貨，分別藏在賀蘭山三處密窟：一窟藏金銀，一窟藏兵甲，一窟積糧草。三處密窟的入口，隱於三枚玉佩之中，三枚玉佩合在一起，方得全圖。”
她唸到這裡，聲音己經有些發顫了。
“朕此生，勝敗均己嘗過，守過國門，亦丟過城池，朕己為白國盡心竭力，但朕知道，白國國運難以長久！大金叵測於北，北狄窺邊，南唐覬覦，西方交迫，國勢日蹙，朕憂心如焚。朕子元瑾，仁厚有餘，剛烈不足。朕女靈兒，年尚稚幼，未及授之，憾甚。”
“朕藏此物，不是為了給後人用來打仗。打仗，拼的是人命，不是銀子。朕做這些，是想著若有一日白國真走到絕路，李家的子孫能靠這些銀子，求一條活路——救百姓的命，續李家的根。”
她唸到這裡，眼淚掉了下來，砸在石棺上。
“朕己不能執筆。口述此言，命張福全代書。朕一生所為，對得起江山，對得起百姓。唯獨對不起元瑾和靈兒。朕不能護他們長大，不能教他們讀書，不能看著他們成家。朕只能留這些東西，盼他們日後能用上。”
她跪在石棺前，額頭抵著冰冷的石板。
沙馳蹲下來，把手覆在她手背上。她的手涼得像冰，他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，握在自己掌心裡。
“你父皇……是個了不起的人。”
李靈兒點點頭，用袖子擦了擦臉，站起來。
沙馳把火摺子舉得更高了些，往石室的另一端照去。那裡還有一扇門，比剛才那扇小些，門上刻著一隻鳳凰，鳳首高昂，羽翼舒展，和梁安琪那枚鳳佩上的圖案一模一樣。門上刻著三個字：“甲窟門。”
她伸手推了推，石門紋絲不動。
門上沒有凹槽，沒有字跡，只有那隻鳳凰。靈兒伸出手，摸了摸那隻鳳——它的眼睛處有一個小孔，很小，小得像針眼。
她把鳳佩舉起來，對著那個小孔比了比。鳳佩上那隻鳳的眼睛，和門上這隻鳳的眼睛，大小剛好一樣。
她把鳳佩按上去。“咔”的一聲，門開了。
門後是更窄的甬道，往上走，臺階很陡。爬了百來級臺階，前面又是一間石室。中央堆著幾十口大箱子，箱蓋都開著，裡面滿滿當當全是金銀器皿。靈兒拿起一隻金碗，碗底刻著白國的標記——一條盤龍。
“夠打多少仗？”
沙馳看了看：“約莫夠打十年。”
靈兒把銀壺放回去，想起父皇的話：“求一條活路——救百姓的命，續李家的根。”她把箱子蓋一個一個合上。合到最後一口時，裡面放著一隻銅匣。她伸手去拿，腳下一空。
“小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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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權兵付託可。城水黑居。事謀與可不，兵論與可，貴權阿不，首剛。戰野善不，城守善，戰善勇驍，良忠代世，將守城水黑：威沙
。政朝付託可。府慶興居。創開與可不，守與可，通變喜不，執固。務細善不，事大斷善，國謀老，臣舊帝先，使樞：元張
。化教付託可。府慶興居。計用與可不，道論與可，爭人與不，厚溫。謀權善不，人育善，博淵問學，尊之師帝，傅太：延仲梁
。察監付託可。府慶興居。友為與可不，鏡為與可，結喜不，傲孤。保自善不，人察善，諫首言敢，阿不正剛，丞中史：惠良高
。兵付託可。門夷克居。財共與可不，死共與可，利輕義重，爽豪。城守善不，戰野善，法兵通，騎善，將守門夷克：公令名嵬
。腹心以託可不，才其用可。州夏居。信可不，用可，於形不怒喜，沉深。襲奇善，間用善，兵練善，侄之仁波利野，軍統副司軍監廂左：榮旺利野
。糧錢付託可。府慶興居。事謀與可不，財謀與可，黨結不，敵樹不，融圓。營經善，政財理善，聞多學博，孫世五帝皇祖太，室宗：遠知李
。政民付託可。府涼西居。用重可不，用可，談空尚不，實務。獄斷善，民善，理治善，人漢，府知府涼西：沛德韓
。事文付託可。府慶興居。難危與可不，邦外使與可，貴權不，傲倨。外善，令辭善，時一絕冠章文，第及元狀，士學林翰：禮執蘇
。作細付託可。府涼西居。信深可不，用可，節小拘不，變機。探刺善，結善，語蕃通，騎善，弟弟的氏罔后皇：予子藏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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