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瑾 承熙”
靈兒的手猛地一顫，鳳佩差點從手中滑落。
她閉上眼睛，眼前浮現一個畫面——
鳳儀殿內，梁安琪倒在血泊中，手裡攥著那枚鳳佩。她的手在抖，可她還是在刻，用指甲，用最後的力氣，一筆一劃。
“元瑾……”
“承熙……”
血從她胸口湧出來，染紅了她的衣裳，染紅了那枚玉。她的手終於停下來，垂落在血泊中。眼睛卻還睜著，望著窗外。
靈兒猛地睜開眼，眼淚飈出來。她死死咬著嘴唇，咬出血來。那些字像一根根針，一根一根紮在她心上，扎得她喘不過氣。
嫂嫂到最後，想的還是哥哥。
嫂嫂到最後，唸的還是承熙。
她跪在那裡，把那枚鳳佩貼在胸口，貼得緊緊的。
“嫂嫂。”她喃喃自語，“我記住了。”
內殿的門忽然響了一聲。
靈兒渾身一僵。
她來不及多想，一把將鳳佩塞進懷裡，把那塊染血的帕子也塞進去。她西處看了一眼，想躲，可殿裡空蕩蕩的，只有那張矮几，和那幾根柱子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她貼著牆根，往柱子後面一閃。
簾子掀開了。
野利藏珠走出來，披著一件外袍，頭髮散著。她沒往這邊看，首接走到妝臺前，拿起那柄玉如意，又轉身往回走。
走到內殿門口，她忽然停下來。
“誰？”她猛地回過頭。
靈兒死死貼著柱子，屏住了呼吸。
“喵——”
窗外傳來一聲短促的貓叫。
野利藏珠的目光在殿內緩緩掃過，柱子的陰影很深，妝臺上的銅鏡泛著微光，窗紙被風吹得輕輕鼓起。什麼都沒有。
她微微偏著頭，又聽了一會兒。只有風掠過窗欞的嗚咽聲。
輕哼一聲，她攏了攏外袍，轉身掀簾進去了。
珠簾落下，細碎的碰撞聲漸漸歸於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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