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兒抬起手，用袖子擦了擦臉。她站起來，深吸一口氣，指著正房。
“書房在那邊。”
兩人摸到正房東側的書房門口。門虛掩著，沒有落鎖——人都被抓走了，鎖門給誰看？
沙馳推開門，閃身進去。靈兒跟在後頭，把門輕輕掩上。
書房不大，西面牆都是書架，架上滿滿當當全是書。書案上還攤著半卷書，筆擱在硯臺上，墨早就乾透了，凝成一團黑疙瘩。窗邊掛著一隻鳥籠，籠子空著，裡頭只有幾根褪了色的羽毛。博古架上擺著幾件瓷器，落了一層薄薄的灰。
靈兒站在書案前，看著那半卷書。
書頁上密密麻麻全是批註，是太傅的字跡，工整端莊，一筆一劃。批註的最末一句，墨跡有些洇開了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滴上去的。
她伸出手，摸了摸那幾個字。
是《論語》裡的一句話——“歲寒，然後知松柏之後凋也。”
眼淚又湧上來。
她咬著嘴唇，轉身開始翻找。
“暗格在哪兒？”沙馳壓低聲音，“太傅說的暗格。”
靈兒環視西周。書案、書架、博古架……她想起太傅臨終前指的方向——東邊。
東牆。
她走過去，在書架上仔細摸索。每一本書都摸過去，每一個縫隙都看過去。摸到第三排的時候，她的手指忽然觸到一處凹陷。
她按下去。
“咔”的一聲輕響，書架中間的一塊木板彈開來，露出一個巴掌大的暗格。
暗格裡躺著一個油紙包。
靈兒把油紙包取出來，一層一層揭開。
最裡頭是一張泛黃的絹帛，疊得整整齊齊。絹帛的邊角己經磨毛了，有幾處起了褶子，可上面的字跡依舊清晰。
那是一幅地圖。
賀蘭山脈、黃河水道、黑水城的位置……和那三塊玉拼出來的地圖一模一樣。可這一幅更詳細——祖陵的入口處，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，是機關，是暗道，是隻有李家歷代皇帝才知道的秘密。
地圖旁邊，還蓋著一方硃紅的印璽——是仁宗皇帝的私印。
靈兒的眼眶又熱了。
這是父皇留下的。
父皇當年把它交給太傅，是防著有一天，李家真的走到絕路。
她把絹帛疊好，正要收進懷裡，忽然發現油紙包裡還有東西。
是另一張紙。
。整整平平得角邊，細仔很得疊
。來開展
。跡字的哥哥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