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過身,沿著原路往回走。
回到茅屋的時候,老人正在院子裡收草藥。他把曬乾的草藥一把一把紮起來,掛在屋簷下。屋簷下己經掛滿了草藥,苦的香的澀的,各種氣味混在一起。
“老伯,我們該走了。”
老人的手停了一下。他沒有回頭,只是站在那排草藥前面,站了很久。
“明天再走。今晚我給你準備些藥,路上帶著。”
那天晚上,老人沒有睡。他坐在灶臺邊,把草藥一味一味地稱好、包好,用麻繩紮成一個個小包。他的動作很慢,每一味藥都要看一看、聞一聞,才放進包裡。
靈兒也沒有睡。她坐在床上,看著老人的背影。
“老伯,您以前是大夫?”
老人的手頓了一下,沒有抬頭。
“不是。在山裡住久了,認得幾味藥。”
靈兒注意到他包藥的手法——每一味藥都用紙先裹一層,再用麻繩紮緊,扎完之後還要在繩頭打一個結。她見過太醫院的人這麼包藥。
“老伯,您姓什麼?”
老人沉默了很久。
“石。單名一個‘柏’字。”
石柏。靈兒在心裡默唸了一遍。她不記得父皇的名錄上有這個名字,可她記得太醫院有個姓石的御醫,天祐年間就告老了。仁宗皇帝留了他好幾次,他非要走,說“臣老了,該回家種地了”。原來他哪兒也沒去,就在這山谷裡,住了幾十年。
“石伯,您為什麼住在這兒?”
石柏沒有回答。他站起來,把包好的藥一包一包裝進一箇舊布袋裡,紮好口子,擱在門口。然後他走回灶臺邊,坐下來,點了一鍋旱菸。
“外頭的事,跟我沒關係了。”他轉過頭,看著她,“你不一樣。你還年輕。你得出去。”
靈兒看著他,看著那雙渾濁的眼睛。她忽然想起父皇臨終前說的話——“靈兒,往後不管你在哪兒,不管出什麼事,你都得記住,賀蘭山下頭,是你的家。”
“我會回來的。等我辦完事,我回來看您。”
石柏沒有回答。他轉過頭,望著遠處的山。煙鍋裡的火星一閃一閃的,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。
過了很久,他開口了。“好。”就一個字。
靈兒站起來,朝石伯深深鞠了一躬。
石伯擺擺手,轉身進了屋,把門關上了。
靈兒站在門口,看著那扇關上的門,站了很久。阿青牽著騾子走過來,在她身邊站定。
“走吧。”
她翻身上了騾子,阿青跟在後頭,兩個人沿著溪水,往谷口的方向走去。
走出很遠,靈兒回過頭。茅屋己經看不見了,只有山谷盡頭那一片灰濛濛的樹影,和頭頂那一線窄窄的天。風從谷口灌進來,帶著深秋的涼意,吹得她眼睛發酸。
。跳心像,的聲一聲一,盪迴裡谷山的曠空在,響地嗒嗒,上石碎在踩子蹄。走前往地吞吞慢,子步開邁子騾。子脖的子騾拍了拍,頭回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