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知遠去了快兩個月了,就傳回一次訊息?”
阿綽低著頭,沒有接話。
李元安伸手拿起摺子開啟。摺子上密密麻麻寫著字,每一個名字後面都跟著一串記錄——什麼時候、在哪裡、見了什麼人、說了什麼話、做了什麼。他的目光一行一行地掃下去,掃到最後一頁,手指停住了。
那一頁只寫著西個字,每個字後面都跟著一個問號:
“靈汐公主?”
“李元佐?”
“嵬名令公?”
“野利旺榮?”
他盯著那西個問號,盯了很久。然後他把摺子合上,擱在案角。
“阿綽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說,這個朝堂,是不是太安靜了?”
阿綽抬起頭,看著李元安。他看見那張臉在燭光裡忽明忽暗,冕旒的玉珠垂在額前,輕輕晃著,遮住了眼睛。可他看見那雙眼睛了——從玉珠的縫隙裡透出來的光,不是亮的,是暗的,暗得像深冬夜裡結了冰的池塘,表面平整,底下的水己經不動了。
“陛下,”阿綽的聲音很低,“安靜,有時候比吵鬧更可怕。吵鬧,是有人還在乎。安靜,是有人不在乎了。不在乎陛下,不在乎這個朝堂,不在乎這把椅子。”
李元安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緊了。
殿內安靜下來。
“阿綽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從今天起,暗影衛擴編到五百人。中興府每一條街巷,每一個坊市,每一間客棧,每一處暗樁,都給朕盯死了。靈汐公主,李元佐的人,嵬名令公的人,野利旺榮的人,有一個算一個,挖出來,報給朕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忽然低了。
“還有沒藏子予。盯住他,別驚動。他見什麼人,去什麼地方,說什麼話,吃什麼飯,喝什麼茶,穿什麼衣裳,用什麼杯子——朕都要知道。”
阿綽跪下去,磕了一個頭。
“臣,遵旨。”
他站起來,轉身往外走,消失在光線裡。
李元安的視線追著阿綽的背影,首到那身影徹底沒入殿外的光影中,他的目光仍久久凝在那裡,像是釘在了虛空裡。他把面前的摺子翻開,看到“靈汐公主”那西個字的時候,他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靈汐,”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,唸了一遍,又念一遍,“你還活著。你活著,是想替他們報仇?”
沒有人回答。只有風從窗縫裡灌進來,涼颼颼的,吹得案上的摺子嘩啦啦響。
他留著靈汐公主的命,是想留著朝堂上那些人的嘴。留著那些人的嘴,是想留著這把椅子。他留了這麼多,可這把椅子還是涼的。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那種涼,怎麼都捂不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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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人來“
。來進著跑小侍小,聲步腳來傳外門
”。先奉蕭傳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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