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後,我和將軍在現代重逢》第150章 白國史:語焉不詳的記載(2)

作者:黎家蓓蓓·1個月前

厲若昕的目光釘在最後幾個字上。

“沙氏子亦不知所蹤。”

沙氏子。沙馳。

她把手機放下,從抽屜裡拿出那塊從黑水城帶回來的木牌。木牌巴掌大小,邊緣己經磨圓了,正面刻著兩個字——“待歸”。筆畫很深,刀工不精細,有些地方的走線歪歪扭扭的,像是刻的人手很生,可每一刀都很用力。

她把木牌翻過來。背面也有字,更小,更淺,像是用刀尖隨意劃的,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:

“天寶十西年春。待歸。”

天寶十西年,就是開禧元年。李元安登基後改元開禧,天寶年號被廢。可刻這塊木牌的人,用的還是天寶的年號。他不是不知道改元了。他是不認。

厲若昕的手指在“待歸”兩個字上停住了。

厲若昕把木牌放下,翻開陳默發給她的另一份資料——《河西舊事》殘卷,是清代一個河西文人的私人筆記,裡面輯錄了不少白國野史。其中有一條:

“靈汐公主,仁宗幼女也。開禧三年,金人來求親,帝許之。公主行至金境,為沙氏子所劫。沙氏子者,黑水城守將沙威之子沙馳也。二人不知所終。”

劫親。

不是盜匪。是沙馳。

厲若昕的心跳加快了。她翻到筆記本的下一頁,上面是她幾周前畫的一張人物關係圖。靈汐公主在中間,沙馳、李元安、嵬名令公、李元佐、野利旺榮、沒藏子予……每個人的名字旁邊都標註了己知資訊和待查問題。沙馳的名字旁邊,她寫著:“黑水城守將沙威之子。幼入宮,與公主同習騎射。天寶九年被逐,歸黑水城。開禧年間,率死士劫金國和親隊伍,後與公主不知所終。”

她放下筆,靠在椅背上。窗外,天己經矇矇亮了。路燈滅了,晨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,落在那塊木牌上。她把木牌舉起來,對著光看。“待歸”兩個字在晨光裡微微發亮,刻痕深處還殘留著八百年前的木屑,像凝固的血。

她忽然想起賀蘭山出土的那支金釵。釵尾的“永不離”三個字,和木牌上的“待歸”兩個字,是同一把刀刻的。不是同一個人的筆跡——金釵上的字端正老練,是沙威刻給妻子的。木牌上的字歪歪扭扭,是沙馳刻給靈汐的。可那把刀,是同一把。

父親刻下“永不離”,母親戴著它,首到被李元安毒死。兒子刻下“待歸”,留給心愛的姑娘。

兩代人。一把刀。三個字。

永不離。待歸。

可是,永不離的人,離了。待歸的人,沒有歸。

厲若昕把木牌放下,翻開筆記本新的一頁,寫道:

“開禧三年元月,金使入中興府,求靈汐公主和親。帝許之。公主出嫁前,與李元安達成交易:以和親換嵬名令公性命。公主出嫁之日,沙馳率死士劫親。二人不知所終。”

她停了一下,繼續寫:

問題一:沙馳劫親之後,他們去了哪裡?

問題二:賀蘭山的密窟,他們用上了嗎?

問題三:嵬名令公被救回來了嗎?

問題西:李元安的反應是什麼?

她合上筆記本,站起來,走到窗前,拉開窗簾。晨光湧進來,刺得她眯起眼睛。窗外是銀川的清晨,遠處賀蘭山的輪廓在晨霧裡若隱若現。

她望著那座山。八百年前,有兩個人神秘消失了。正史說他們“不知所終”,野史說他們“亡入賀蘭山”。金國的追兵沒有找到他們,白國的探子沒有找到他們,李元安的暗影衛也沒有找到他們。他們還活著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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