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佐的府邸在城東高地上。硃紅的大門虛掩著，門環是鐵的，生了鏽。李靈兒、阿青一行抵達府邸門口時，門忽然從裡面打開了。
李元佐站在門內，明顯是在等她。
“靈兒。”
“元佐哥哥。”靈兒跨過門檻，“嵬名將軍被俘了，我們得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元佐打斷她，聲音沉沉的，“但靈兒，別院側廳，有個人在等你。”
“誰？”
“孫內侍。”
“李元安身邊的人？”
“對。”
靈兒心頭一跳，“他怎麼知道我要來西涼府？”
“暗影衛。”李元佐的拳頭攥緊了，“李元安擴編了暗影衛，五百人，遍佈各州府。你這一路南下，肯定有人盯著。”
“所以他知道我來了西涼府。知道我來找你。”靈兒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“也知道嵬名將軍被俘後，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人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些。
“孫內侍來找我做什麼？”
“宣讀李元安的聖旨，招你進宮，共商國是。”
“他什麼時候到的？”她問。
“今日午後。”李元佐的聲音沙啞，“現在人還在側廳候著，說是見不到你不走人。”
靈兒點了點頭。她抬起頭，望著院子裡那棵棗樹。
“他知道我在哪兒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“他知道我來西涼府了。”
李元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“你是說——”
“聖旨能送到西涼府，說明他對我的一舉一動了若指掌。”靈兒轉過頭，看著他，“我從黑水城南下，走哪條路，進哪座城，他都知道。”
“這道聖旨，不是召我回去‘共商國是’。是告訴我——你的每一步，朕都看在眼裡。你聚攏的那些人，朕也都知道。你再往前走一步，他們就會遭殃。”
李元佐帶著李靈兒來到側廳，孫內侍正捧著一碗茶。見到靈汐公主，他連忙放下茶盞，捧起那一卷白綾，等李靈兒跪下。
靈兒跪下去。李元佐跪在她身側。
孫內侍展開聖旨，唸了起來。
“北狄犯邊，國事危急。靈汐公主乃先帝胞妹，宗室至親，宜與國同休戚。召靈汐公主即刻回京，共商國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