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避開白、金的搜捕，沙馳和阿魯兵分兩路往黑水城走。阿魯帶著山喜和幾十個弟兄走官道，引開追兵。沙馳則帶著靈兒、素心、阿青，在醜兒及剩餘弟兄的掩護下，翻過青石峽北面的山樑，沿著黃河東岸往北走。
他們不敢走官道，不敢住驛站，不敢生火做飯。餓了就啃乾糧，渴了就喝山泉水。夜裡找山洞或者樹叢，蜷縮著睡一會兒，天不亮就繼續走。
靈兒的嫁衣太扎眼了。沙馳把自己的外袍脫下來，披在她身上。袍子很大，把她整個人都罩住了。她把嫁衣脫下來，疊好，塞進包袱裡。疊的時候，她的手指在嫁衣上停了一下，那上面繡著鳳凰，金線在月光下閃了一下，然後被她收進了黑暗裡。
第三天傍晚，他們終於走出了山區。沙馳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靈兒一眼。
她走得很慢，低著頭，不看路，也不看他。她的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，眼睛是空的，像兩口枯井。
“靈兒。”
她沒有回答。
“靈兒。”他又喊了一聲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那雙眼睛裡沒有光，沒有淚，什麼都沒有。
沙馳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“等到了黑水城，你就安全了。”
靈兒沒有說話。她低下頭，繼續往前走。
沙馳看著她單薄的背影，看著她那件被荊棘劃得稀爛的袍子，散落的頭髮，那雙什麼也沒有的眼睛。
他想起五年前，她在城門口送他走的時候，也是這樣的背影。小小的，單薄的，站在城門洞下頭，手裡攥著金釵，臉上全是淚。
那時候她的眼睛裡有光。有不捨，有期盼，有“我等你回來”的承諾。
如今，那些光都沒有了。
傍晚的時候，他們在一片枯死的胡楊林裡歇腳。沙馳生了火，把乾糧烤軟了，遞給靈兒。她接過去，掰了一小塊塞進嘴裡，嚼了很久，咽不下去。
“喝水。”沙馳把水囊遞過去。
她接過來，喝了一口，把水囊還給他。兩個人誰也沒說話。火堆裡的枯枝噼啪作響，火星子濺起來，落在她膝上，她沒動。
“沙馳。”
“嗯。”
“馬小六，他多大了？”
沙馳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十七。”
靈兒沒有再說話。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那雙手上還有乾涸的血跡。是阿青的血，是馬小六的血，是那些死在青石峽的弟兄們的血。她把手指蜷起來，指甲掐進掌心，掐出一道道白印子。
半個月後，黑水城的城牆出現在地平線上。阿魯和山喜先他們一步回到黑水城，站在城門口，己經等了很久了。看見沙馳的身影，阿魯快步迎上去。
“將軍！公主！”
沙馳翻身下馬，把韁繩遞給阿魯。
“安排一間乾淨的屋子，讓公主住下。”
。了住罩都人個整把，大太子袍，袍外的馳沙著套面外，襯的白素件一著穿。頭著低，上馬在騎還兒靈。眼一了看後他往魯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