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她……”
“別問了,快去。”
靈兒住進了將軍府後院的廂房。屋子不大,收拾得很乾淨。她把嫁衣脫下來,疊好,放在床尾。換上那件靛藍粗布袍子。袍子洗過了,還有皂角的氣味。
素心端著一碗熱粥進來,放在桌上。“公主,您吃點東西吧。”
靈兒沒有看那碗粥。她只是坐在那裡,一動不動。
素心跪下去,眼淚掉了下來。“公主,您己經兩天沒吃東西了。求您了,吃一點吧。”
靈兒伸出手,摸了摸素心的頭髮。那動作很輕,很柔。“你下去吧,我想歇一會兒。”
素心用袖子擦了擦臉,起身退了出去。
靈兒一個人坐著。她伸出手,摸了摸床上的被褥。被褥是粗布的,不像宮裡的綾羅綢緞那麼光滑,可摸上去暖洋洋的。她把被褥掀開,躺下來,閉上眼睛。
可她沒有睡著。腦子裡那些畫面翻來覆去:鳳輦的帷幔被箭撕開。阿青的肩頭釘著一支鐵木箭。馬小六倒下去的時候,眼睛還睜著,手裡舉著刀,指向那個放冷箭的金兵。沙馳掀開車簾的那一刻,暮色裡,他滿臉是血。
她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。枕頭是蕎麥殼的,硬邦邦的,硌得臉疼。她沒有動。
次日清晨,沙馳端著一碗熱粥,推開門走進來。靈兒一宿未眠,和衣坐在床上,背靠著牆,眼睛睜著,望著窗外。
“吃點東西。”他把粥放在桌上。
她沒有動。
“你己經三天沒吃東西了。再這樣下去,身子會垮的。”
她沒有回答。
沙馳端起粥,走到床邊,在她身邊坐下。他用勺子舀了一勺粥,吹了吹,送到她嘴邊。
“吃一口。”
靈兒沒有張嘴。她只是望著窗外,像沒有聽見。
沙馳的手停在空中,停了一會兒。他把勺子放回碗裡,把碗擱在桌上。
“靈兒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“你不能這樣。”
她終於轉過頭,看著他。她的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青黑,嘴唇乾裂起皮,顴骨比幾天前更高了。可她的眼睛是乾的,沒有淚。
“沙馳。”她開口,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,“你為什麼要救我?”
沙馳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這一救,三約就毀了!”她的聲音忽然拔高了,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斷了,“金國不會出兵了!白國要亡了!我哥哥白死了!嫂嫂白死了!承熙白死了!馬小六白死了!所有人……所有人都白死了!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大,在空蕩蕩的屋子裡迴盪。
“我好不容易換來的和親!我跪在金殿上,拿刀抵著自己的心口,才逼得完顏烏里點了頭!只要我到了會寧府,只要大婚完成,金國就會出兵!北狄人就不敢再南下!白國就能喘過這口氣!”
她猛地站起來,身子晃了一下,扶住床沿才站穩。
”!主公的用沒個這我為因!我為因是都!了亡要國白!下南續繼會人狄北!約毀我說會安元李!了兵出會不國金!了毀親和,來回劫我把你?呢在現可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