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兒轉過身，從枕下摸出那支金釵，插回髮髻裡。
“沙馳，給我城防圖，還有所有還能聯絡上的暗樁名單。”
她望著遠處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我要讓他們都看著，白國的公主，是怎麼站著把失去的東西，一寸一寸拿回來的。”
沙馳走到她身後，將城防圖與暗樁名單放在她手中，為她披上一件外袍。
他知道，他的靈兒，真正地活過來了。
黑水城北邊城牆的哨塔上，沙馳陪著靈兒站著。
靈兒扶著垛口，望著北邊那片暗紅色的天。風吹得她的頭髮散落下來，她抬手撥了撥，手指碰到髮髻裡那支金釵。釵尾的“永不離”三個字硌在指腹上，涼涼的。
沙馳站在她身側，手按在刀柄上，看著她。她眼底有一層層薄薄的光，是重新燃起來的、冷冷的、不肯認輸的火。
“沙馳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怕嗎？”
他沒有立刻回答。而是伸出手，把她的手握緊了，用自己的掌心捂著。
“怕。可你在，我就不那麼怕了。”
她低下頭，看著被他握住的手。她握緊他的手，沒有再說話。
遠處，烽火越來越近了。
不是一處，是很多處。從克夷門的方向一路蔓延過來。
她抬起頭，迎著那片暗紅色的天。
“沙馳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一仗，我們一起打。”
沙馳轉過頭，看著她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
他握緊她的手，兩個人並肩站在城牆上，望著北邊那片燃燒的天。
身後，黑水城沉默著。城牆上的每一塊磚，每一道裂縫，每一個垛口，都在等著。
銀川大學，研究生宿舍。
厲若昕關掉電腦，靠在椅背上。
螢幕暗下去，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影子。窗外天己經黑透了。她坐在黑暗中，很久沒有動。
筆記本攤在桌上，翻到新的一頁。上面只寫了一行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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