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後,我和將軍在現代重逢》第172章 鑿陣(2)

作者:黎家蓓蓓·1個月前

“轟——”

油布篷遇火即燃。火焰躥起來,把半輛車吞沒了。牛驚了,猛地往前一竄,車轅“咔嚓”一聲斷了,車身歪倒,糧包滾了一地。趕車的北狄兵從車轅上摔下來,還沒來得及爬起來,第二支火箭又到了,釘在馬車面前的糧包上,火苗順著麻布燒上去,北狄兵慘叫著,連滾帶爬地往後退。

沙丘上,弓弦聲響成一片。

兩百個人,兩百張弓。不是齊射,是輪射。醜兒把人分成了三排,第一排射完蹲下,第二排站起來射,第二排蹲下,第三排站起來。箭矢如蝗,一波接一波,沒有間隙。火箭落在糧車上,落在輜重車上,落在牛背上,落在那裝著箭矢和甲冑的重車上。

臺地最窄處,瞬間變成了一條火河。

牛瘋了。它們掙脫了車轅,拖著燃燒的套索西處亂竄,踩翻了後面的車,踩倒了躲避的步兵。駱駝也驚了,它們嘶鳴著,前蹄騰空,把背上的貨物甩下來,箱子摔碎了,箭矢散了一地。火蔓延開來,從一輛車燒到另一輛車,從一頂帳篷燒到另一頂帳篷。火光把整條臺地照得如同白晝,濃煙滾滾而上,把月亮都遮住了。

北狄人亂成一團。

有人在喊,有人在跑。有人去拉亂竄的瘋牛,被牛角挑起來,甩出去老遠,摔在地上,還沒來得及爬起來,就被後面湧上來的駱駝踩斷了腿。有人試圖撲火,拿氈子去捂,氈子也燒著了,火越撲越大。

可他們的亂,還不夠。

醜兒把弓往弓袋裡一插,從腰間拔出短刀。刀身是黑的,是臨行前用鍋底灰塗過的,不反光。他把刀舉起來,刀尖指向那條燃燒的火河。

“上馬!”

兩百人翻身上馬。馬蹄從沙地裡拔出來,帶起一片沙塵。馬打著響鼻,前蹄刨著地,它們感覺到了主人腿上的力道,感覺到了那一觸即發的殺意。

醜兒一夾馬肚子,青驄馬箭一樣躥出去。

“殺——!”

兩百騎兵從沙丘上湧下來,像一道決了堤的黑潮。

馬蹄踏在戈壁灘的碎石上,聲響從“噗噗”的悶響變成了“隆隆”的滾雷。那聲音不是從中軍傳出來的,是從側翼,從北狄人最鬆懈的方向。有人回過頭,看見那片從沙丘上湧下來的黑影,張大了嘴,還沒來得及喊出聲,箭就到了。

醜兒衝在最前面。他的刀還沒見血,弓先響了。他在馬背上彎弓搭箭,一箭射倒了那個張著嘴的北狄兵。箭釘進他的咽喉,他仰面倒下。何葫蘆的人也從斷崖的陰影裡殺出來,刀光在火光裡閃了一下,又一下。

醜兒沒有停。他的刀終於見了血。一個北狄百夫長從側面衝過來,手裡舉著彎刀,刀鋒朝著他的馬腿砍去。醜兒勒馬,青驄馬前蹄騰空,躲過了那一刀。馬蹄落下時,正踏在那百夫長的胸口。骨頭碎裂的聲音被馬蹄聲吞沒了。百夫長倒下去,嘴裡湧出血沫子,眼睛還睜著,望著頭頂那片被火光映紅的天空。

“不要戀戰!”醜兒嘶喊,“往裡鑿!”

兩百騎兵匯合後像一把楔子,從北狄中軍的左肋釘進去,一路往裡鑿。他們不是橫著衝,是豎著衝,沿著臺地的走向,從頭到尾,一路鑿穿。騎兵們兩人一組,一個砍左,一個砍右,馬並著馬,刀鋒朝外,像一把兩面開刃的刀。他們衝過去的地方,北狄兵像被犁翻的土,往兩邊倒。

何葫蘆的人則在窄處放火堵路。他們把翻倒的牛車堆在一起,潑上火油,點著。火牆躥起來,把臺地攔腰截斷。後面的北狄騎兵想衝過來,被火牆擋住了。馬怕火,前蹄撐地,死活不肯往前。騎兵拿馬刺扎,馬嘶鳴著,人立起來,把騎手摔下去。

醜兒鑿穿了。

他衝到了臺地的另一頭。勒住馬,回頭看了一眼他鑿穿的地方,是一條燃燒的走廊。北狄兵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在火裡亂竄,有人往東跑,有人往西跑,撞在一起,又分開。號角聲響了,可號角聲是亂的,有的在吹集結,有的在吹撤退,有的吹到一半斷了,吹號的人被流矢射倒了,號角從他手裡滾落,被馬蹄踩扁。

“回頭!”醜兒撥轉馬頭,“再鑿一次!”

兩百騎兵,現在還剩下一百多。他們調轉馬頭,重新列隊。馬匹喘著粗氣,嘴角掛著白沫,有的馬腿在發抖,有的馬身上插著箭,箭桿還在顫動。可它們沒有倒,還站著。

醜兒看了一眼自己的青驄馬。馬的左肩有一道刀傷,皮肉翻卷,血順著馬腿往下淌,在蹄腕處匯成一小窪。馬沒有叫,只是喘著氣,眼睛望著他,黑亮亮的,映著火光。

他把手按在馬脖子上。

“再撐一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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