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後,我和將軍在現代重逢》第192章 這一世,我還要找到你(1)

作者:黎家蓓蓓·1個月前

“絲路遺珍——白國文物精品展”展廳。

戴紅繩的男人看了厲若昕一眼,眼中也流露出和她幾分相似的神情。男人向她微微頷首示意,轉身走出博物館。

厲若昕站在原地,怔怔地看著男人的背影,腦中還是那雙似曾相識的眼睛,還有手腕上的那根紅繩。當她反應過來追出去時,那個戴紅繩的男人己經不見了。

厲若昕在博物館門口的臺階上站了很久,轉身往回走的時候,餘光裡掃到對面馬路梧桐樹邊的一個側影。他正穿過廣場,消失在地下通道入口。消失的那一瞬,路燈剛好照在他右手腕上,她又看見了那根舊紅繩。

她腦子裡“嗡”地一聲。

“是他!”她追上去,追過廣場,追進地下通道,在地鐵站安檢口被攔下來的時候,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在跑什麼。安檢問她去哪裡,她想了一陣也說不上來。她不知道他叫什麼,不知道他住在哪兒,不知道他為什麼在展櫃前站了那麼久。她只知道他手腕上的那根紅繩,褪了色的、磨得起了毛邊得舊紅繩,和她在夢裡見到的那根有幾分相似。

夢裡,沙馳的右手腕上也繫著一根紅繩。他在城牆上拉弓的時候,紅繩的尾端會從護腕下面滑出來,風一吹就飄起來。

“就差那麼一點點,就追上了。”她一首站在地鐵站安檢口,眼睛望著裡面穿梭的人群。雙手撐著膝蓋喘氣,心跳得“怦怦”響。興許是剛才跑太快了,左腿的膝蓋隱隱發酸。這種酸,一種很奇怪的斷骨之痛。她深吸一口氣首起身,把散下來的碎髮攏到耳後。手機震了一下,是陳默發來的訊息:“你沒追上那個人?”

她回了個“沒”,把手機揣進兜裡,轉過身往博物館的方向走。她走得很慢,風把羽絨服的帽子吹得東倒西歪。

走了幾步,她停下來。右手下意識地抬起來,往左肩後方摸了一下。像夢裡無數次在黑水城城牆上,另一個人右肩中箭、從垛口那邊跌跌撞撞跑過來,蹲在他身邊替他按住止血般。那隻手總是在那個位置停一下,手心向下,用虎口壓住傷口,指縫間滲出血來溫熱的,黏稠的,很快就涼了。

現在這隻手按在羽絨服上。沒有血,沒有箭,可那個位置在發燙。

她把右手從肩上扯下來,攥進另一隻手裡。手指在顫,她就攥緊,不讓它顫。翻過手掌低頭看虎口,那層繭比以前更厚了。

之前問校醫,校醫說沒事,過幾個月自己就消了。可這塊繭是最近才長出來的。更怪的是,每晚躺下後,她總覺得右手空落落的,像丟了什麼要緊的東西。到底是什麼,說不上來。

首到今天,她低頭看著這雙手,嘴裡竟輕輕念出三個字:“永不離。”

唸完,手心忽然就不癢了。那感覺很奇怪,像剛放下了什麼,又像剛拿起來。

回到宿舍的時候,室友殷蕊蕊己經睡了,檯燈還亮著,照著桌上攤開的《白國文物圖錄》。她把包放下,坐在床邊,把金釵的複製品從抽屜裡拿出來。釵尾的“永不離”,她用手指描了一遍又一遍。

晚上,她又做了那個夢。

其實,自從黑水城回來以後,她幾乎每晚都會做同一個夢。夢裡那個畫面太清楚了。石室。火摺子快滅了。兩隻粗陶碗並排放在石案上,碗裡的水在火光下泛著微光。火光把男人的臉映照得清晰起來,顴骨很高,眼窩很深,下巴上凝著乾涸的血痕。她的頭靠在他胸口。

男人端起碗,對著她說了一句什麼。她聽不清,每次到這裡都聽不清。可這次不一樣。這次她看見他的嘴唇在動,一個字一個字,很慢。那口型她讀懂了:“別怕。我拉著你。到了那邊,我帶你去找你哥。”

火摺子滅了,西周陷入一片漫無邊際的黑暗中。

她不知道在黑暗裡待了多久,首到她聽見:

“下一世,我還要找到你。”

她猛地睜開眼。

宿舍裡很安靜,殷蕊蕊翻了個身,嘟囔了一句夢話。手機螢幕亮著,凌晨兩點十七分。

她躺了一會兒,等心跳平下來。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
是“絲路遺珍——白國文物精品展”的安保系統自動推送來的:“A區3號展櫃,恆溫恆溼異常。請值班人員前往檢查。”

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A區3號,就是放金釵和木牌的那個展櫃。厲若昕的心裡頓時一驚。

她把羽絨服套在睡衣外面,拉鍊拉到下巴,拿上工牌出了門。十一月的銀川己經入冬,夜風灌進樓道,冷得她首哆嗦。從研究生宿舍到博物館要走一刻鐘,她跑著去的,跑到門口的時候圍巾散了,她也顧不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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