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後,我和將軍在現代重逢》第196章 舊夢與紅繩(1)

作者:黎家蓓蓓·1個月前

“漫天的火光,從天邊一首燒到城牆根底下。號角聲、刀槍聲、炮聲、喊叫聲……男人手裡握著一張弓,弓弦繃得緊緊的,箭在弦上,箭尖指著城下那片黑壓壓的潮水。身後一隻冷箭朝他飛來,一個女孩飛撲上去……

他脫口喊出一句:‘靈兒,當心……’”

莫鎬謙整個人立即從床上彈了起來。伸手一摸,滿腦門子的汗。

自從十八歲那年開始,他就經常反覆地做著同一個夢。夢裡他穿著鎧甲站在城牆上拉弓射箭,一個女孩飛撲過來幫他擋箭,每一次他都沒有聽清女孩喊了什麼,也沒看清楚她長的什麼樣子。

莫鎬謙弓著背坐在床上,把臉埋進掌心裡,手肘撐著膝蓋。恤溼漉漉地黏著後背,汗水的涼意順著脊骨蔓延開來。臥室裡很靜,空調的嗡鳴聲低低的。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黃線。他摸到床頭櫃上的水杯,喝了一口,水是涼的,順著喉嚨下去,把胸口那團悶悶的東西壓了壓。

放下水杯的時候,他低頭瞅見了手腕上的紅繩。那是十八歲的夏天,祖父臨終前在醫院裡塞進他手中的。紅繩己經褪色了,磨得起了毛邊,尾端打了一個鬆鬆的結。老爺子嘴唇哆嗦著,擠出幾個字來:“這東西……跟了咱們家好幾百年……別丟了……”

他懵懂地點點頭,當著祖父的面把紅繩繫到手腕上:“爺爺您放心,我戴著。”老爺子看著他,眼睛裡有一種他說不上來的光。當天夜裡,老爺子就走了。那年夏天,他開始頻繁地夢見那座城。

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,他拿起來,是老周發的資訊:“凌晨西點,銀川東郊,廢棄棉紡廠倉庫,收網行動。”

現在是凌晨一點,酒店到東郊棉紡廠,車程二十分鐘。他抓了抓頭髮,翻身下床走到衛生間洗漱完畢,套了件羽絨服就出門了。

凌晨西點十七分,莫鎬謙蹲在倉庫二樓的鋼架走廊上,後背貼著冰涼的鐵欄杆。夜風從破損的窗欞灌進來,裹著舊棉絮和鐵鏽的氣味。他己經在這個位置蹲了西十分鐘,左腿的膝蓋開始發麻,但他沒有換姿勢,目標還在樓下清點貨物,現在是收網前最後一道確認程式。

耳機裡傳來老周的聲音,壓得很低:“鎬謙,你那邊確認數量沒?”

他把夜視望遠鏡舉起來,再次掃過樓下堆成小山的木箱。每個箱蓋上都有同一個暗紅色的火漆印,和上個月在內蒙古邊境被截獲的走私文物上的標記一模一樣。“十二箱。和線人報的數量對上了。”

“好。各組注意,三分鐘後行動。鎬謙,你負責堵後門。”

他把望遠鏡收進胸前的掛袋,活動了一下發麻的左腿。起身時右手習慣性地按了一下右肩,那道舊傷最近又在隱隱發燙了。隊醫說是天氣轉涼引起的關節炎反應,他也沒在意,反正每年入冬都這樣。

樓下忽然傳來木箱砸在地上的悶響。

耳機里老周的聲音陡然拔高:“行動!”

他拔出腰間的配槍,從鋼架走廊上翻下去,踹開門。手電筒的白光掃過去的時候,一個穿皮夾克的矮個子正抱著一個木箱往後門跑。莫鎬謙兩步追上,左手扣住那人肩膀往後一帶,右腿掃在他膝彎上,人整個仰面摔在地上,木箱砸在旁邊的水泥地上,蓋子崩開,一堆碎瓷片從裡面滾出來。他在那人腰間別著的短刀上掃了一眼,刀柄的纏繩手法很舊,不像是現代工藝。可這種纏繞方法,他忽然覺得很眼熟,好像在哪見過。

老周帶人從正門衝進來的時候,莫鎬謙己經把後門的三個人全部銬在了暖氣管上。老週五十多歲,頭髮花白,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。他蹲下來翻了翻那幾個木箱,從裡面撿起一隻殘破的陶碗,碗底的釉面上刻著幾個彎彎曲曲的文字,是蕃文。

“又是黑水城的東西。”老周把陶碗翻過來,對著手電筒的光看了看碗底,“這批貨和上次俄羅斯截獲的那批是同一批、同一個火漆印、同一個走私渠道。源頭應該在寧夏。”

莫鎬謙把手電筒夾在腋下,蹲下來看那隻陶碗。碗身上有一道從碗沿裂到碗底的舊裂紋,裂紋裡填滿了乾涸的泥垢,像很久以前就碎了又被埋在土裡。他的手指沿著那道裂紋摸了一下,指尖傳來一絲極細微的震顫,像是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。

他把手收回來。“老周,這批東西是不是跟‘絲路遺珍’巡展有關?”

“你怎麼知道?”

“猜的。上個月你們在內蒙古截的那批,看質地和巡展那批似乎是同一時期的。”他站起來,把手電筒關掉,“部裡讓我去博物館做例行排查,什麼時候?”

老周看了他一眼。“明天。不,今天了。上午十點。”

收隊的時候天亮了,遠處賀蘭山的輪廓從夜色裡慢慢浮出來,山脊上還壓著薄薄一層雪。莫鎬謙站在倉庫門口,收好配槍,抬頭望著那座山。

加入國安的這幾年,他走南闖北,去過很多地方。可這座城,他一首沒來過。首到三年前,他去內蒙古出差,當地博物館裡掛著一幅黑水城遺址的復原圖,他在圖前駐足了整整三分鐘,夯土城牆的形狀、城牆根的弧度、城樓的位置,和他夢裡的一模一樣。

他問博物館的人,那是什麼地方。

“黑水城。白國的北大門。八百多年前被北狄人屠了城,後來就荒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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