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愛小珩啊,他對小珩的感情總不是假的。
即便小珩跟他沒有血緣關係,可是六年的父子之情,總不至於一夕之間就沒有了。
只要他不跟自己離婚,她再想辦法懷上他的孩子,他們之間就再也無法割裂了。
唐琬的算盤珠子都快蹦出來了。
“唐琬,我給過你機會,可你並沒有珍惜,反倒變本加厲,讓我難堪,給我恥辱。”
聽到這裡,唐琬的心跳猛地一滯。
難道他還知道什麼嗎?
“周硯京,你什麼意思,你不要平白無故冤枉好人。”
唐琬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,故意虛張聲勢。
“冤枉好人?唐琬,你五一假期真的在加班嗎?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?”
唐琬臉色“唰”地一下褪盡血色,嘴唇翕動著,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,眼神里的慌亂再也藏不住,剛才那股歇斯底里的勁兒,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所有底氣。
“我……我那時候就是在加班……”她的聲音弱得像蚊子哼,連自己都騙不過。
周硯京看著她這副模樣,只覺得心頭那點殘存的怒意,都變成了徹頭徹尾的嘲諷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,然後將亮著的螢幕懟到唐琬眼前。
照片背景是龍湖溫泉度假區,細雨中的山巒朦朧,唐琬與一個男人並肩走在溼漉漉的石板路上。
唐琬看到照片的那一刻,徹底癱軟在門板上,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了個乾淨。
她死死盯著那張照片,男人的側臉她再熟悉不過,省發改委高新技術產業處的副處長——齊峰。
“你……你什麼時候……”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連呼吸都帶著顫音。
周硯京收回手機,指尖冰涼地摩挲著螢幕邊緣,眼底是死水般的沉寂:“我什麼時候知道的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你陪著別的男人遊山玩水時,有沒有想過,我在南城為了維穩工作熬了多少個通宵?有沒有想過,小珩還在家等著媽媽過節帶他出去玩?”
他的話一句比一句鋒利,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,剮得唐琬體無完膚。
“我好不容易把時間騰出來,想回家陪陪你和孩子,你呢,你跟別的男人你儂我儂,連我的生日也忘得一乾二淨。”周硯京又說道。
這一刻,她明白,他們的婚姻,真的己經走到盡頭了。
她低估了他,他比她瞭解的還要可怕。
這個人的心思真的太重了,他明明什麼都知道,可是什麼都不說。
就這樣跟個看小丑一樣,看著她表演。
唐琬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他不愧是管政法的,永遠知道什麼時候亮出最後一張底牌才有殺傷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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