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針艾灸兩刻鐘後,雲歌收取銀針,清洗併火燎消毒後裝回鹿皮小包裡。
接著她又教給侍衛幾個穴位和推拿手法,讓侍衛每日早中晚為男子推拿三次。
推拿手藝,想真的做好,需要不小的力氣。
就和骨科大夫大多是男性一樣,真想把筋骨按捏到位,尤其是給骨頭重的男人按捏,正常男性的體力會更佔優勢,再不濟也要膀子有力氣的女人,弱柳扶風的是不行的。
雲歌讀書時曾聽師姐開過一個玩笑,如果你身體不舒服去外面的推拿店按摩,發現推拿師傅是盤亮條順穿著旗袍的小姐姐,不要浪費錢,轉身就走。
如果看見推拿師傅是包著頭巾,胳膊粗膀子寬、聲音洪亮的大姨,恭喜你遇到老手藝人了,這趟錢絕不白花。
所以雲歌沒有讓侍女學推拿手法,而是讓男人找一個懂筋骨的侍衛來。
確認侍衛記住推拿部位和手法後,雲歌留下一個滋養溫補為主的方子,起身告辭了。
“施針不宜頻繁,每隔五日一次即可,這期間主顧切記照常吃藥和推拿,不要費心勞神。”
短短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,男人看向雲歌的目光己經變了。
重新站起來的希望近在咫尺,哪怕經歷無數坎坷磨礪的他,也維持不住心如止水的境界。
“廚房己經在備菜,雲娘子不如留下用過飯再走。”
雲歌搖頭推辭,“我己離家半日,家中還有事需要照看,就不叨擾了。”
男子挽留無果,也不強求,命青珠好生將雲歌送出去。
出了小院,青珠從等待在門口的小丫鬟手中接過一個包裹,雙手捧給雲歌。
“雲娘子,這裡是二十兩銀票,另有一包香料,有冰片、沉香、麝香,兩對鐲子,莊子上沒有女眷,是我自己的,您別見怪;一把銀錁子,可以帶回去給家中小孩玩。”
男人之前說的只有二十兩銀子,這些多出來的,應該是青珠看到自家公子對女醫滿意,自己做主添上的。
青珠說道,“我家公子文武雙全,可惜天妒英才,教他腿疾纏身至今。娘子若真能治好我家公子,便如青珠再造父母恩人。”
雲歌忖度這位侍女身份怕是不簡單,儼然這座莊子上的女主事,但看起來與男人又無男女關係,或許是男人的親人派來的。
雲歌接過包裹,讓妙兒拿著,“青珠姑娘放心,這裡的事我絕不會告訴外人,你家公子吉人自有天相,會好起來的。”
青珠笑道,“那就借雲娘子吉言了。”
雲歌走到外院,叫上在這裡等待的雲老太和劉經歷太太,乘馬車回去。
一路上車廂內沉默無聲,只有馬蹄聲和車輪聲在耳邊迴盪。
劉經歷太太好幾次想問雲歌些什麼,話到嘴邊,似乎是想到了什麼,又憋了回去。
雲歌心想,莊子上的男人身份定不簡單,一個九品芝麻官的太太居然和他有關係,哪怕只是幫忙跑腿的,其中也定有內情。
這些東西都太複雜遙遠了,雲歌眼下只想看病賺錢,男人如此有錢,若是治好了他,白家短期內就不缺錢花了。
馬車先把雲歌等人送到家,妙兒把包裹放進正房後就離開了,雲歌和雲老太把門一關,終於能說話了。
雲老太說,“還是我閨女厲害,那麼多名醫看不好的腿疾,都能想出治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