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看拿只鬼鬼祟祟的人。“空間戒指，”張嘉祺的聲音壓得比蚊子還輕，湊到小哥耳朵邊說的，“裡面有五十平米的空間，能放東西。你滴一滴血上去，它就跟你的血脈綁定了，別人打不開也看不見裡面的東西。”
五十平米。她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奢侈。她哥這麼多年下墓，從來都是輕裝簡行，能不帶的東西就不帶，一把黑金古刀背了不知道多少年。現在好了，想帶什麼帶什麼，帳篷。睡袋。乾糧。水。備用武器。換洗衣服，全塞進去都綽綽有餘。
她一邊說一邊左顧右盼，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高，聽著周圍的動靜。夜風吹過草叢，沙沙響了一下，她整個人猛地轉過去，發現是一隻野貓從灌木叢裡躥過去，才鬆了一口氣。
“嚇死我了，”她拍了拍胸口，小聲嘟囔，“跟做賊似的。”
小哥看著她這副狗狗祟祟的樣子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——不是笑，但比笑更難得，是他臉上那種極少出現的。近乎溫柔的神情。
張嘉祺把另一枚戒指在他面前晃了晃：試探一下他哥。哥“還有一枚，我打算給小花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，特意觀察了一下小哥的表情。小哥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既沒有皺眉，也沒有不悅，甚至可以說是毫無波瀾，好像她剛才說的不是“把一枚珍貴的空間戒指給一個認識才幾天的男人”，而是“今天天氣不錯”。
“哥，你別多想，”張嘉祺趕緊補了一句，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就是覺得......小花這人挺靠譜的，而且他身手好，腦子也好使，以後說不定能幫上忙。這戒指放著也是放著，不如給能用得上的人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加了一句：“我對他沒有那個意思。”
說完她自己都覺得這話說得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，耳朵尖微微發熱。但小哥只是點了點頭，把戒指攥在手心裡，表情依然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張嘉祺鬆了一口氣。她哥這個人就是這樣，從來不多問，也不多想——或者說，他想不想她根本看不出來。但有一點她可以肯定，如果小哥覺得不妥，他會直接說“不要”，或者把戒指還給她。他沒有。這就夠了。
“滴血認主，”張嘉祺又強調了一遍，“別忘了。
小哥點了點頭，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枚銀白色的小東西。他沉默了幾秒，又抬頭看她。
“五十平米？”他問。
他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幾乎只是氣音，但張嘉祺聽出了那個問句裡藏著的東西——不是懷疑，而是確認。他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。
“嗯嗯，”張嘉祺用力點了點頭，眼睛裡全是笑意，“比咱們在老宅的房間還大。你想放什麼都能放。帳篷。睡袋。乾糧。黑金古刀，全塞進去還有剩。”
她頓了頓，壓低了聲音，笑得像個偷到魚乾的貓：“我打算回長沙就把空間戒指塞滿。以後下墓也不怕餓著了，自熱火鍋都能給你整上。”
小哥看了她一眼，那個眼神里寫滿了“你在墓裡吃自熱火鍋”的微妙質疑，但他什麼都沒說，只是伸出手，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。
力道很輕，和在張家老宅時一模一樣。
張嘉祺捂著額頭，哥，痛。你謀殺親妹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往回走。張嘉祺走在前頭，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，路過窗戶的時候還不忘彎一下腰，生怕裡面的火光映出她的影子。小哥跟在後面，步伐沉穩，一點聲音都沒有，像一片移動的陰影。
進了屋，小哥坐回原位，把黑金古刀重新放在膝頭，閉上眼睛。
張嘉祺把戒指從意識空間裡取出來，戴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。戒面很小，看起來就是一枚普通的銀戒指，鑲嵌著一顆不起眼的深藍色小石頭，誰也不會多看一眼。但她的心跳得很快，像是做了什麼天大的壞事又沒被人發現的那種心虛又刺激的感覺。
她又探入空間——五十平米，空空蕩蕩的灰色地面，在柔和的無源光線下安安靜靜地等著被她填滿。她已經想好了，進門左手邊放一個貨架，專門放零食；右手邊放一個簡易衣櫃，放換洗衣服和裝備；靠牆的地方放幾箱礦泉水和一個急救包；中間空著，萬一有什麼大件東西要放呢。
完美。
她在心裡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。
過了大概十來分鐘，她聽到隔壁房間傳來極輕微的聲響——是剪刀剪東西的聲音。她眯著眼看過去，從門縫裡看到火光映出小哥的側影，他把自己的食指放在火上烤了一下，然後一滴血落在了戒指上。
戒指的戒面微微亮了一下，深藍色的寶石裡像是有流光閃過，然後迅速黯淡下去，恢復了普通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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