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嘉祺看了他一眼。小花的側臉在火光中顯得格外好看,鼻樑的線條又直又挺,下頜線的弧度恰到好處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。
“小花,”張嘉祺忽然叫了一聲。
“嗯?”
“你為什麼要來倒鬥?”
小花沉默了幾秒,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。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,然後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說:“為了活著。”
張嘉祺愣了一下。這個答案和她預想的不太一樣。她以為他會說為了解家。為了生意。為了那些地下的秘密,但他說的卻是“為了活著”。
“解家不是很有錢嗎?”她問。
“有錢和活著是兩回事。”小花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淡,但張嘉祺聽出了底下的重量。
張嘉祺沒有再問了。她把枯枝丟回火堆裡,雙手抱住膝蓋,下巴擱在膝蓋上,看著火焰一點一點地吞噬那根枯枝。
“你呢?”小花反問,“你為什麼要來?”
張嘉祺想了想。
“因為我哥總是一個人,”她說,“一個人下墓,一個人受傷,一個人扛著所有事情。我想讓他知道,他不是一個人。”
這句話說出口之後,她發現這不是藉口,這是真的。
小花看著她,目光裡多了一些她說不上來的東西。不是驚訝,不是感動,而是一種更復雜的。像是在重新認識一個人的神情。
“你和你哥感情很好。”他說。
“嗯。”張嘉祺點頭,說著說著自己笑了,“我哥每次敲門都是三下,不多不少,輕重一樣。我問他為什麼是正好三下,他說,‘兩下不夠,四下太多’。”
小花也笑了。這一次不是那種含蓄的嘴角微彎,而是真正的。被逗笑了的笑。笑聲不大,但在深夜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他說得對,”小花說,“兩下太急,四下太吵。三下剛剛好。”
張嘉祺轉頭看他,發現他也在看她。四目相對的那一刻,兩個人都愣了一下,然後同時移開了目光。
火堆噼啪響了一聲。
張嘉祺的心臟跳得有點快。她從空間戒指裡摸出一枚清心解毒丹——蠟封的藥丸在她的掌心裡圓滾滾的,帶著微微的涼意。
“小花,”她把藥丸遞過去,“這個給你。”
小花接過去,藉著火光看了一眼。蠟封的表面沒有任何標記,但當他把藥丸湊近鼻尖聞了聞的時候,他的動作頓住了。
“這個藥的氣味......”他的聲音低了下去,“我只在解家的古籍裡看到過記載。清心解毒丹,能解百毒,配方已經失傳了兩百年。”
張嘉祺沒想到小花光靠聞就能辨認出來。她穩住表情,點了點頭:“應該是吧。我家裡翻出來的,我爸留的東西,放著也是放著,不如給能用上的人。”
這謊話說得她自己都覺得心虛。但她總不能說“這是我簽到系統送的”吧。
小花看著她,桃花眼裡的光變了。
“你知道這枚藥丸在行裡值多少錢嗎?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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