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”他說,“我先替你收著。”
“不是替你收著,是給你的。”
“嗯,”小花嘴角彎了一下,把“你”字咬得格外重,“你給我的。”
張嘉祺大腦空白了整整一秒。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,但小花已經轉過頭去,面朝火堆,把一根新柴添了進去。他的側臉很平靜,平靜得好像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說。
但他的耳朵尖是紅的。
張嘉祺看到了。
她的手不自覺地摸上了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,指腹摩挲著那枚深藍色的寶石,轉了一圈,又轉了一圈。那點微涼的觸感像是一個秘密,藏在她的指根,除了她沒人知道。
她又探入空間——五十平米的廣闊天地,空空蕩蕩,等著被填滿。她已經在心裡給小花預留了一個角落。什麼角落她還沒想好,但留了。
“小花,”她叫他。
“嗯?”
“你把手伸出來。”
小花看了她一眼,把手伸了過來。手掌攤開,骨節分明,指腹上有薄薄的繭——那是常年握刀的人才會有的。
張嘉祺從空間戒指裡取出最後一枚戒指,放在他的手心裡。
小花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月光和火光同時落在那枚戒指上,銀白色的金屬泛著柔潤的光澤,戒面上的深藍色寶石像是一滴凝固的夜空。他不是沒見過好東西的人,解家的庫房裡什麼樣的奇珍異寶沒有。但他看到這枚戒指的第一眼就知道,這不是凡物。
那種感覺很難形容——戒指在他掌心裡的重量和它的大小完全不成比例,沉甸甸的,像是握著一塊比鋼鐵緻密十倍的金屬。而戒面上那些細密的紋路,在火光下折射出極其微弱的光暈,那是空間陣法運轉時才會有的現象。
“這是......”他的聲音低了下去,低到幾乎只是氣音。
“空間戒指,”張嘉祺說,聲音壓得很低,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,“裡面有五十平米的空間,能放東西。你滴一滴血上去,它就認你為主了,別人打不開也看不見裡面的東西。”
小花沒有立刻接。他抬眼看她,目光裡帶著一種她從沒見過的認真。
五十平米。他在心裡默唸這個數字。一個隨身攜帶的五十平米——這意味著什麼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這意味著任何一扇門。任何一道牆。任何看似密閉的空間,對他來說都不再是障礙。這意味著他可以把解家最核心的機密帶在身上,永遠不用擔心被人竊取。這意味著在生死一線的時刻,他手裡永遠有一張誰都想不到的底牌。
“你知道這個意味著什麼嗎?”他問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給我?”
張嘉祺被他問得有點不耐煩了,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:“你怎麼和我哥一樣。又不是白給的,以後我有事找你幫忙你不許推就是了。”
小花被她拍得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不是那種客氣的笑,而是眼睛裡真的有光在流轉的笑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
他把戒指握在手心裡,沒有立刻滴血認主——他看了一眼小屋的方向,意思很明顯:這裡不是地方。但他把那枚戒指放進了最貼身的口袋裡,和那枚清心解毒丹放在一起。
兩樣東西,都是她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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