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局，小花地主。吳邪和張嘉祺農民。小花的牌打得很好，出了幾輪之後，吳邪手裡就剩三張牌了。張嘉祺出了一對三，吳邪手裡是一對K和一個單張。他猶豫了一下，沒出對K——他想再等等。結果小花直接出了一對二，然後一個順子，走了。
“天真，你剛才為什麼不出對K？”張嘉祺問。
“我想再等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等花開花謝？”
吳邪：“......”
小花嘴角彎了一下，從紙巾盒裡抽出一張紙巾，撕了兩條，沾了點水，貼在吳邪和張嘉祺臉上。紙巾貼在皮膚上，涼涼的。
第二局，吳邪地主。他的牌很好，有炸彈，有王。他以為能贏。結果小花和張嘉祺配合得天衣無縫——小花出牌壓他，張嘉祺接牌走人。打到最後，吳邪手裡剩一張單牌，小花手裡也是一張單牌，張嘉祺先走完了。
“你們倆是不是串通了？”吳邪把臉上的紙條又加了一條。
張嘉祺笑了：“這叫默契。”
小花沒說話，但嘴角是彎的。
第三局，張嘉祺地主。吳邪和小花農民。這一局打得最久。張嘉祺的牌不好不壞，小花和吳邪輪流壓她。打到後面，張嘉祺手裡剩四張牌——她看了一眼，然後出了一對。吳邪手裡有一對A，但他沒出，因為他覺得張嘉祺手裡可能是一對王。結果小花出了一對K，壓住了。張嘉祺說“不要”。小花又出了一對——張嘉祺還是“不要”。小花出了最後一張單牌，張嘉祺接過來了，出完，贏了。
“你們倆故意的吧？”吳邪說，“明明能贏，為什麼不出？”
小花看了他一眼：“因為你沒洗澡。”
吳邪愣了一下：“這跟洗不洗澡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有關係。”小花說，“你臭。”
張嘉祺笑了，笑得很開心。她笑了好幾秒才停下來，然後從紙巾盒裡抽了一張紙巾，撕了一條，親自貼到吳邪臉上。她的手很輕，貼紙巾的時候指尖碰到了他的額頭，
吳邪的第三張紙條。
小哥坐在旁邊，全程在看電視。電視在放廣告。一個洗髮水廣告，一個汽車廣告，一個洗衣液廣告。小哥看得認真，像在研究什麼重要情報。但吳邪注意到，小哥的目光時不時地從電視螢幕上移開，掃一眼沙發上的三個人——主要是掃小花。掃完之後，又回到電視上。
那個掃描的頻率，大概每三十秒一次。
吳邪在心裡給小哥點了個贊。
又玩了幾局。吳邪臉上的紙條都貼不下了。張嘉祺臉上貼了一張紙條，小花臉上沒有。吳邪覺得自己不是來打牌的，是來獻祭的。
“不玩了。”吳邪把牌放下。
“怎麼了？”張嘉祺問。
“我困了。”吳邪說。這是假話。他其實是不想再輸下去了。
張嘉祺看了一眼時間——凌晨二點四十。“這麼晚了？”她愣了一下，“都怪你，天真，打牌打忘了。”
“怪我？”吳邪指了指自己，滿臉都是紙條。就露兩個眼睛，“我都這樣了還怪我？”
張嘉祺笑了，伸手幫吳邪把臉上的紙條都拽下來。
“好了。“回去睡覺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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